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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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决战前夜（第2页）

篝火的光芒映照在三位摩尔脸上，跳跃不定，欢庆的气氛依旧在营地弥漫，但在这个核心圈子里，空气沉重得如同铅块

瑞琪团长沉默了片刻，将杯中剩余的麦酒一饮而尽，再抬头时，眼中已没有丝毫犹豫，只剩下属于骑士团长的决绝与坚毅

“我明白了。感谢你的情报，凯莉顾问”他站起身“我们需要立刻调整部署，这将会是一场……恶战”

他转身准备离开

“瑞琪，就算你可能会死，你也会去吗？”凯莉这个问题问得异常尖锐，打破了所有心照不宣的默契，将最残酷的可能性赤裸裸地摆在面前

瑞琪正准备离开的身影顿住了，他转过身，篝火在他坚毅的侧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城堡遗迹的方向，那片沉睡在夜幕下的巨大阴影，此刻仿佛散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会”

他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声音沉稳如山，他看向凯莉，眼神清澈而坚定，里面没有悲壮，只有理所当然的责任

“我是皇家骑士团团长。守护摩尔庄园，探索未知，排除威胁，是我的职责”他微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如果我的牺牲能换来庄园的安宁，能为后来者扫清道路，那么，这份代价就是值得的”

这份觉悟，并非一时冲动，而是早已融入他骨髓的信条

一直沉默的瑞琦也缓缓站起身，与瑞琪并肩而立，她的目光同样坚定，虽然没有说话，但她的姿态已经表明了一切——无论前方是何等绝境，她必将同行

凯莉看着眼前这两位将守护视为本能的骑士，蝴蝶眼镜后的目光微微闪动

她或许依旧无法完全认同这种近乎刻板的牺牲精神，但她理解，并尊重，这是她选择的盟友与爱人所秉持的信念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仿佛将某种情绪也随之吐出，指尖不知何时夹住了一枚散着微弱蓝光的、结构复杂的菱形晶体，只有指甲盖大小

她将晶体精准地弹向瑞琪，瑞琪下意识地接住，感受到晶体传来一种奇异的、稳定的能量波动

“关键时刻，它或许能帮你抵挡一次致命的能量冲击”凯莉解释道，语气依旧平淡“样本只有一个，能量有限，别太依赖它”

就算她已知道结局，但她还是选择把这个交给了瑞琪，无论如何，这份“礼物”本身，已经代表了她的态度

瑞琪握紧了手中那枚微凉的晶体，深深看了凯莉一眼“谢谢，我会善用它的”

他没有再多说，转身大步离去，背影融入篝火照不到的夜色中，开始为后日那场注定惨烈的屠龙之战，做最后的准备

篝火旁，喧嚣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

凯莉望着瑞琪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混合了无奈、理解和些许心疼的复杂情绪，对重新坐回身边的瑞琦说“瑞琦，你说他怎么那么傻呢？”

她指的是那份根植于骑士血脉中、近乎本能的牺牲精神

瑞琦没有立刻回答，她听懂了这句话里沉甸甸的份量，那不仅仅是评价瑞琪，也是在说她

凯莉转过头，直视着瑞琦的眼睛，声音低沉却异常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告诫

“这次，你可不准再像记忆里那样，一股脑地冲上去了”她顿了顿，那句压抑在心底许久的话终于脱口而出“我……不想再漫山遍野地找上好几年”

这句话，源自摩尔凯莉在那场惨烈的红龙之战后，失去摩尔瑞琦踪迹时，那段漫长而绝望的搜寻记忆，也源自于那场实验室的事故后，摩尔凯莉跨越年的偏执寻找

瑞琦沉默着，她看着凯莉眼中那份不属于人类任葵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伤痛，平静地陈述了一个事实

“可你从未找过我一年”

在那个相对和平的世界里，她们只是两个普通的大学生（尽管一个是纪律严明的军校生，一个是天赋异禀的研究员），最大的烦恼无非是学业与未来的规划，从未经历过生离死别的搜寻

“喂——”凯莉拖长了语调，打断了瑞琦的话

她的语气忽然带上了一点玩味，甚至是一丝狡黠的警告，仿佛在提醒对方注意一个至关重要的界限“现在，这些也都是‘我’的一部分了”她歪了歪头“你这样区分，可是会让我‘人格分裂’的”

她用一个看似玩笑的方式，强调了一个事实：无论源自哪个世界，哪些经历，此刻站在这里的，是一个完整的、融合了的“凯莉”

瑞琦看着她故意做出的苦恼表情，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她太了解她了，无论是哪个“她”

“你不会的”

这是信任，是理解，是接纳了她所有的过去与现在，承认了她是一个完整的、不可分割的个体

凯莉脸上的戏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宁静，她回握住瑞琦的手，同样认真地、清晰地重复道

“嗯，我不会的”

她既是任葵，也是凯莉

而无论哪一个，都深深地、完整地爱着眼前的这个摩尔（人类）

这份认知，让所有的记忆都找到了归宿，也让她的内心前所未有地坚定与完整

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她们紧握的双手，与无需更多言语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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