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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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理智的残响（第2页）

没有谜语，没有陷阱，只有一个纯粹的、关乎选择与结果的哲学命题

瑞琪微微一怔

他听说过这个着名的思想实验，关于一个在打开盒子前，同时处于生与死叠加状态的猫

他不明白“rk”为何在此刻、此地，问他这样一个问题。这不像挑衅，更像是一种……自内心的、真实的困惑

他沉默了几秒，没有追问对方意图，而是认真地思考了这个问题的本质

月光下，他的眼神深邃如夜空

“盒子本身，就是囚笼”瑞琪的声音低沉而肯定，带着骑士固有的、直面现实的勇气

不对

“无论里面的猫是生是死，只要盒子紧闭，它就永远被束缚在‘不确定’的状态里。活着，感受不到自由；死了，也无法获得安息，更无法被铭记和哀悼”

不是这样

“真相或许残酷，但唯有打开盒子，确认结果，才能打破这种悬而未决的折磨”

这样的答案毫无意义

“生存，则给予它应有的生机和未来；死亡，则给予它应有的尊重和终结”

快停下！

“一直关在盒子里……那才是最残忍的酷刑”

在她的隐瞒下，瑞琪果然选择了“打开盒子”直面任何可能的结果

凯莉蝴蝶眼镜下的嘴唇微微抿紧，几乎失去血色

瑞琪的回答，很“完美”，完美地符合她内心深处那个不顾一切也要“打开盒子”的冲动

这几乎是命运递到她手中的理由——看，连这个世界的“他”都认为应该打开！

这可以成为她疯狂行动的借口，让她义无反顾地去“拯救”或“确认”

但，她也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是因为瑞琪一无所知，他以为他只需要打开一个普通的、无害的盒子

终于，她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刻意模仿着rk那惯有的、带着一丝慵懒和疏离的语调，但仔细听，却能察觉到那底下细微的颤抖，仿佛在极力压抑着某种即将爆裂的情绪

“很标准的骑士答案，团长阁下”她轻轻地说，然后，话锋如同淬冰的刀刃，骤然转向

“但是，我似乎忘记说了——”

她的声音在这里微妙地停顿了一下，蝴蝶眼镜下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镜片，落在了瑞琪身上，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

“——打开这个‘盒子’的代价，可能是……整个庄园”

“rk！”瑞琪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和骤然升起的、如山岳般沉重的警惕“你什么意思？！你到底……”

“只是假设而已”“rk”打断了他，语气恢复了那种令人捉摸不定的轻飘

说完，不等瑞琪再有任何反应，那道黑色的身影如同被风吹散的幻影，在一阵突兀浮现、又迅消散的、带着不祥美感的深蓝玫瑰花瓣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那句足以让任何知情者心惊胆战、重若千钧的警告，在清冷的月光和微凉的夜风中，冰冷地回荡，钻进瑞琪的耳中，沉入他的心底

而悄然回到小屋的凯莉，褪去了rk的伪装，靠在门后，缓缓滑坐在地上

瑞琪在被隐瞒真相后做出的、支持“打开盒子”的虚假选择，像最后一块沉重的砝码，彻底压垮了她内心理智的天平，为她的疯狂行动提供了扭曲的“正当性”

她必须“打开盒子”

但瑞琪最后的态度，以及那瞬间绷紧如临大敌的姿态，又像一道突如其来的冰冷锁链和她残存的理智，一起缠上了她的身体，将她从不顾一切的边缘拽回

不行，瑞琦不会同意的

难道就只能这样了吗？眼睁睁看着，等待着，任由那微弱的信号在生死之间徘徊，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

不

绝不！

至少点亮一盏灯，给她的猫指引回归的道路

她绝不能让她的猫，无助的被困在时空的囚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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