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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十的清晨,薄雾像纱幔般笼罩着京城的漕运码头。苏瑶一身青布男装,腰间别着个药囊,里面除了常用的金疮药,还藏着七根透骨针。林平带着四个镖师扮成脚夫,分散在码头的货栈周围,眼睛警惕地扫视着来往的人群。
“船家,开船喽——”远处传来船夫的吆喝,雾气中渐渐显露出几艘漕船的轮廓。苏瑶盯着最靠岸的那艘,船舷上站着个穿红衣的女子,左眉那颗痣在晨光下格外显眼——正是素描上的红萼。她身边的青衣女子低着头,右手始终按在腰间,像是藏着什么东西。
秦风带着慕容府的人从另一侧包抄过来,双方眼神交汇的瞬间,红萼突然转身,手里多了把银色飞镖,直取苏瑶面门。“小心!”林平挥起扁担格挡,飞镖“当啷”一声钉在木板上,镖尾的罂粟花在晨风中微微颤动。
混乱中,青衣女子突然吹响了声口哨,货栈后面立刻冲出十几个黑衣蒙面人。他们手里的弯刀在雾中闪着寒光,直扑苏瑶而来。“是萧府的死士!”秦风拔剑出鞘,剑身划破雾气,与为的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苏瑶没功夫细看,她正被两个死士围攻。左手迅从药囊里摸出把银针,手腕一翻,三根银针同时钉中左边那人的曲池、肩井、足三里三穴。那人惨叫一声,手臂瞬间麻木,弯刀“哐当”落地。右边的死士趁机挥刀砍来,苏瑶侧身躲过,指尖的透骨针精准地刺入他的咽喉——这是父亲教她的保命招,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出手。
“苏姑娘,她们要跑!”林平的声音从货栈顶上传来,他正踩着横梁追赶红萼。红萼身手矫健,在货箱间跳跃如飞,手里的飞镖不断射向追兵,镖镖不离要害。青衣女子则跳上一艘小船,正解开缆绳,船尾堆着个沉甸甸的木箱,想必就是那个锦盒。
苏瑶刚要追上去,突然感觉脚踝一麻,低头看见条毒蛇正缠在腿上,三角脑袋吐着信子——是萧府的“五步倒”,被咬后走不出五步就会毙命。她临危不乱,左手按住蛇头,右手抽出透骨针,快如闪电般刺入蛇的七寸。毒蛇抽搐了几下,松开了缠绕的身体。
此时,秦风已经解决了三个死士,却被剩下的人缠住脱不开身。“去追锦盒!”他挥剑逼退敌人,“这里有我!”苏瑶点头,转身冲向小船,刚要跳上去,青衣女子突然撒出把粉末,空气中立刻弥漫开刺鼻的气味——是“迷魂散”。
苏瑶屏住呼吸,迅从药囊里掏出颗药丸塞进嘴里——这是她提前配好的解药。趁青衣女子愣神的瞬间,她纵身跃上小船,两人立刻缠斗在一起。青衣女子的剑法刁钻狠辣,招招指向要害,苏瑶虽不懂武功,却凭借灵活的身法和对人体穴位的熟悉,总能在间不容之际避开。
“你到底是谁?”青衣女子的剑划破了苏瑶的衣袖,露出里面的药囊。苏瑶没答话,趁她收剑的空隙,指尖的银针直取她的右肩——那里是旧伤所在,果然,青衣女子惨叫一声,剑掉在了船上。苏瑶正要追问,红萼突然从货栈顶上跳下来,手里的飞镖直取她的后心。
千钧一之际,林平的扁担及时赶到,将飞镖打落。“姑娘快走,我来对付她们!”林平的武功是家传的硬功,扁担在他手里舞得虎虎生风,竟暂时挡住了两个女子。苏瑶看了眼渐行渐远的小船,又看了眼被死士围攻的秦风,咬了咬牙:“林镖头,照顾好自己!”转身跳上岸,去帮秦风。
此时的码头已经一片混乱,脚夫们四散奔逃,货箱翻倒在地,散落的药材和布匹被鲜血染红。苏瑶刚解决一个死士,就看见秦风被人划伤了胳膊,伤口迅变黑——刀上有毒!她立刻从药囊里掏出解毒粉,朝秦风扔过去:“敷在伤口上!”
秦风接过药粉,刚要敷上,为的黑衣人突然挥刀砍来。苏瑶想也没想,抓起身边的麻袋扔过去,里面的硫磺粉撒了黑衣人一脸。趁他睁不开眼的瞬间,秦风一剑刺穿了他的胸膛。“多谢苏姑娘!”秦风敷上解毒粉,伤口的黑肿渐渐消退。
解决完所有死士,码头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林平带着镖师们押着被捆住的青衣女子走过来,脸上带着伤,嘴角却挂着笑:“红萼跑了,但抓住了这个,还截获了锦盒。”他指了指船上的木箱,“萧府的人果然够狠,为了抢锦盒,连自己人都杀。”
苏瑶打开锦盒,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叠泛黄的账册,上面记载着萧府与江南织造局的往来账目,每一笔都数额巨大,用途却写得含糊不清。最底下还有封信,字迹潦草,像是匆忙中写就的:“九月初九,御苑见,以锦盒为信。”
“九月初九是重阳节,御苑会举办赏菊宴。”秦风看着信,脸色凝重,“萧丞相要在那天动手。”苏瑶想起密室里男子说的“萧府密道”,突然明白了:“他们想利用密道潜入御苑,图谋不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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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青衣女子突然冷笑起来:“你们以为抓住我就有用吗?萧丞相的计划早就开始了,你们根本阻止不了。”苏瑶蹲在她面前,目光温和却带着力量:“你跛脚的伤,是三年前被萧府的人打的吧?他们答应给你治伤,却利用你做了这么多坏事。”
青衣女子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神里闪过丝动摇。苏瑶继续说:“你手臂上的毒,是‘阴阳倒错散’的慢性版,长期服用会让人神志不清,任人摆布。”她从药囊里掏出个小瓶,“这是解药,你若说出真相,我就给你。”
青衣女子看着小瓶,又看了看苏瑶,突然哭了起来:“我叫青黛,本是苏州绣坊的绣娘,三年前被萧府的人抓去,逼我学用毒……红萼是我的师姐,她也是被逼的……”她的声音哽咽着,“那账册上的钱,都是萧丞相贪墨的军饷,用来养死士的。”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秦风脸色一变:“是官差!快走!”他让人把青黛和锦盒转移到密道,“苏姑娘,你先回医馆,我去应付官差。”苏瑶点头,临走前把解药塞给青黛:“好好活着,才能揭露真相。”
回到瑶安堂时,天已经大亮。苏瑶换下男装,刚要去密室看青黛,就看见刘院判在诊室里焦急地踱步。“丫头,你可回来了!”老院判拉着她的手,“刚才太医院来人,说萧丞相要请你去府里看病,说是他的小妾中了邪。”
苏瑶心里清楚,这是鸿门宴。但她看着桌上的账册,又想起码头的鲜血和青黛的眼泪,点了点头:“我去。”她知道,这是接近萧府核心的机会,也是揭开所有阴谋的关键一步。
春桃给她换上最体面的衣裙,苏瑶却在袖中藏了七根透骨针,药囊里装满了各种解毒药和迷药。“姑娘,要不还是别去了。”春桃的眼圈红了,“萧丞相肯定没安好心。”苏瑶笑着拍拍她的手:“放心,我有分寸。”
临行前,她把账册交给林平:“藏在安全的地方,若是我三天没回来,就把这个交给慕容大人。”林平郑重地点头:“姑娘放心,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会保护好账册。”
萧府的马车停在医馆门口,黑漆的车厢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却透着股说不出的阴森。苏瑶上马车时,瞥见车夫腰间的玉佩——上面刻着朵罂粟花,和那支毒弩箭上的标记一模一样。
马车缓缓驶离瑶安堂,苏瑶撩开窗帘,最后看了眼熟悉的牌匾,心里默默念着:等着我,我一定会回来的。她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加凶险,但为了那些无辜的生命,为了父亲的遗愿,她必须走下去。
车厢外传来萧府侍卫的交谈声,隐约提到“御苑”“菊花”“兵符”等字眼。苏瑶的心沉了下去,看来青黛说的是真的,萧丞相的阴谋远比她们想象的更可怕。但她握紧了袖中的透骨针,眼神坚定——无论前方有多少危险,她都不会退缩。
马车穿过繁华的街道,驶向萧府的方向。阳光透过车窗照在苏瑶的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就像她此刻的处境,既有揭露真相的希望,又面临着重重杀机。但她知道,只要坚持下去,总有云开雾散的一天。
而那本藏在暗处的账册,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爆整个京城的风云。苏瑶深吸一口气,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因为她知道,这不仅是为了瑶安堂,更是为了守护这座城市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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