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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神不宁
洛京的冬日,天色总是沉得早。未到酉时,暮色已如浸了水的浓墨,层层晕染开来,将巍峨皇城与纵横街巷一并吞没。
忠义侯府的书房内,早已点燃了数盏牛角灯,将宇文绰挺拔而略显孤峭的身影投映在冰冷的砖地上。
阿福去而复返,带回了关于“残手”更深入的消息。
“侯爷,地鼠门那边费了大力气,从一个早已金盆洗手的老牙婆口中撬出点东西。她说大约五六年前,确实经手过几个‘特殊’的孩子,其中一个左手因幼时受伤,有些蜷曲,不善言辞,但眼神狠戾。这批孩子被一个神秘的买家一次性买走,价格高得离谱,要求就是‘干净,不留痕’。”
宇文绰目光锐利如刀:“买家是谁?”
“老牙婆说对方做事极为谨慎,未曾露脸,交易通过中间人完成,银钱来自一家早已倒闭多年的小钱庄,线索到此就断了。但她依稀记得,那中间人说话带着点……南边的口音,不是洛京本地人,也不是北地腔调。”
“南边?”宇文绰眉心微蹙。北靖立国已久,洛京汇聚四方之人,南边口音并不稀奇,但结合那风龙交缠的印记,以及沈未寻那深藏不露的南穆背景,这个“南边”就显得格外意味深长。
“继续查那家倒闭钱庄的底细,看能否找到当年的账目或者知情人。另外,”宇文绰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派人盯紧大理寺,特别是沈未寻的动向。我要知道他最近见了什麽人,去了哪里。”
“是。”阿福领命,迟疑道,“侯爷,沈未寻此人滑不溜手,盯得太紧,恐怕会被他察觉。”
“无妨,”宇文绰眸色幽深,“就是要让他知道,我在盯着他。打草惊蛇,有时也能让蛇自己动起来。”他需要沈未寻动,只有动了,才会露出破绽。夏侯峰的死,沈未寻绝对脱不了干系,甚至可能扮演了比德安更关键的角色。那“残手”及其背後的势力,或许就是串联起沈未寻与德安,乃至与当年父亲战死之谜的关键一环。
阿福退下後,宇文绰从暗格中取出那卷泛黄的羊皮纸,再次展开。风龙交缠的印记在灯光下透着古朴而诡异的气息。
永徽十三年,父亲宇文承战死西陲,官方战报语焉不详,只说是中了西戎埋伏,力战而亡。他彼时年少,虽觉蹊跷,却无力深究。
如今看来,那场失败的战役背後,恐怕不止是西戎的铁骑那麽简单。这印记,父亲遗物中发现的羊皮卷,四海帮密账上的符号,还有“残手”……这些散落的珠子,似乎正被一条无形的线慢慢串起。
他必须更快。不仅是为了应对眼前的危机,更是为了揭开这横跨十馀年的迷雾。嫣儿……他脑海中浮现妻子苍白却温柔的脸庞,心头一阵抽紧。谎言如同积雪,堆积越厚,崩塌时便越惨烈。他必须在雪崩之前,为她撑起一片安定的天。
与此同时,大理寺衙署。
沈未寻指尖拈着一枚黑子,轻轻落在面前的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棋盘上黑白交错,局势复杂。他对面并无对手,只是在与自己弈棋。
一名黑衣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值房角落,低声道:“主上,宇文绰的人加大了探查‘残手’的力度,并且开始追查永徽十三年的旧事。我们安排在黑市的几个眼线,也被地鼠门的人清理了。”
沈未寻神色不变,又拈起一枚白子,淡淡道:“知道了。让他查吧。永徽十三年的水,比他想象的更深。他搅得越浑,对我们越有利。”他落子,吃掉了一小片黑棋,“德安那边如何?”
“德安长公主如同热锅蚂蚁,接连向西戎催促动手,语气已近乎威胁。另外,她似乎也派人开始在暗中调查您,想抓您的把柄。”
沈未寻轻笑一声,带着几分嘲讽:“不自量力。给温孤觞的‘诚意’,送过去了吗?”
“已按主上吩咐,将‘残手’曾效命于南穆旧部‘潜鳞司’,以及潜鳞司可能与永徽十三年宇文承将军之死有关的线索,模糊处理地递了过去。温孤觞那边尚未有明确回应。”
“她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麽利用这些信息。”沈未寻端起手边的茶杯,氤氲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算计,“宇文绰要查旧案,我们就送他一把刀。只是这把刀,最终会砍向谁,就由不得他了。”
他布局多年,将所有人都视为棋子。德安是明面上的靶子,宇文绰是搅动局势的利刃,而温孤觞,则是他撬动西戎,进而影响北靖全局的关键支点。
至于夏侯嫣……想到那个名字,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针尖刺了一下,泛起细密而持久的痛楚。那是他黑暗复仇路上唯一残留的光,却也是他永远无法再触及的温暖。
他看着她嫁与宇文绰,看着她如今在仇人的庇护下安然度日,心中的复杂情绪如同藤蔓缠绕,越收越紧。
西戎,温孤觞帐殿。
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漠北夜间的严寒。温孤觞裹着一件华丽的雪狐裘,慵懒地倚在软榻上,听着心腹侍女汇报来自北靖的消息。
“宇文绰在查‘残手’和永徽旧事……沈未寻递来了‘诚意’……德安还在上蹿下跳……”她轻声复述着,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狐裘柔软的毛发,“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侍女低声问:“王女,我们该如何回应?沈未寻的提议……”
温孤觞美眸流转,闪过一丝狡黠:“沈未寻想借我的手给宇文绰递刀,顺便试探我的立场。这诚意,我们收了,但怎麽用,由我们决定。”
她坐起身,走到那张巨大的羊皮地图前,目光落在北靖与西戎交界,永徽十三年宇文承战死的那片区域,“宇文绰不是想查他父亲的死因吗?那就给他点真东西,但不必通过沈未寻的渠道。”
她沉吟片刻,吩咐道:“让我们埋在洛京最深的那颗钉子动一动,想办法,‘无意中’让宇文绰的人找到当年那场战役的一个幸存老兵。记住,要做得自然,绝不能留下我们操作的痕迹。”
“是。”侍女应道,“那德安长公主那边……”
“那个蠢货?”温孤觞红唇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她不是催着动手吗?告诉王兄,可以‘答应’她,佯装集结兵力,做出欲南下报复雁回谷之败的姿态。但要雷声大,雨点小,最好能让北靖朝廷那帮老爷们紧张起来,给宇文绰再添点乱。”
她不仅要坐山观虎斗,还要亲自下场,轻轻拨动天平,让这场争斗按照她预设的轨道进行。北靖乱得越彻底,西戎才越有机会。而宇文绰……那个男人,像草原上最孤傲的头狼,她倒要看看,在得知父亲死亡的真相,以及身边最亲近之人可能带来的背叛时,他是否还能保持那份冷静与强悍。
忠义侯府,听雪堂。
夏侯嫣近日总觉得心神不宁。许是内心敏感,她总觉得府中气氛不同往日。下人们依旧恭敬,宇文绰也依旧体贴,但她偶尔捕捉到他们眼神交汇时一闪而过的凝重,还有兄长前来探视时,那强颜欢笑下难以掩饰的悲戚与忧虑。
这日,她倚在窗边,看着窗外一株瘦梅在寒风中顽强地绽放着几朵红蕊,不由想起了小时候。那时父亲还未位极人臣,母亲也尚在,家中虽不似如今显赫,却充满了欢声笑语。还有……迹哥哥。那个总是带着温和笑容,会为她摘下树顶最红果子的南穆世子,萧迹。
永徽十五年,南穆覆灭,穆王府一夜之间化为焦土,萧迹不知所踪,传闻已死于那场大火。那是她心中一道从未愈合的伤。後来,她嫁给了宇文绰,那个沉默冷峻却将她视若珍宝的男人。她敬他,依赖他,也将一颗心慢慢交付。可心底深处,那个青梅竹马的少年影子,是否真的彻底消散了?她不敢深想。
“夫人,该喝药了。”侍女紫烟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走了进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夏侯嫣接过药碗,浓重的苦味让她微微蹙眉。她小口啜饮着,状似无意地问道:“近日府中可是有什麽事?我见侯爷似乎格外忙碌。”
紫烟眼神微闪,低头恭敬道:“回夫人,朝中事务繁多,侯爷自是辛劳。侯爷吩咐了,让您安心静养,不必挂心外事。”
又是这样的话。夏侯嫣放下药碗,心中那点不安愈发清晰。她不是笼中鸟,她是夏侯家的女儿,自幼聪慧,并非对风雨毫无知觉。父亲“静养”的消息太过突兀,玉临的安抚也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她必须知道真相。
“去请二少爷过来一趟,就说我有些家事想问他。”她轻声吩咐,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二哥夏侯源性子相对直率,或许能从他那里问出些什麽。
侍女迟疑了一下,见夏侯嫣神色坚决,只得应声退下。
窗外,暮色彻底笼罩了天地,寒风卷着枯叶,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山雨欲来风满楼,而这洛京的暗流,已开始向着忠义侯府,向着听雪堂这方小小的安宁天地,汹涌袭来。
宇文绰在追寻真相的路上步步惊心,沈未寻在暗处编织着复仇的罗网,德安在惶恐中垂死挣扎,温孤觞在千里之外运筹帷幄,而风暴中心的夏侯嫣,也即将被动地卷入这巨大的漩涡之中。情感的纠葛与权力的倾轧,即将碰撞出最激烈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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