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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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裂隙微光（第2页）

“两天内别用力。”她吩咐道，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但动作却透着一股经历过无数战场才有的、高效的熟练。

程让喘着粗气，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他看着维罗娜拉，心情复杂难言。“导师……你不是已经……”

“死了？”维罗娜拉替他说完，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凋零者倒是希望如此。”她站起身，走到地穴中央，目光再次扫过科林斯那些古怪的装置，最后落回程让和莉安德拉身上。

“我受了重伤，差点真如你们所愿，回归永恒的黑暗。”她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回忆的冰冷，“但女王的力量……比你们想象的更深邃。我在一处秘密的暗影节点里休养，直到感应到你体内那股熟悉的、躁动不安的黑暗之力再次剧烈波动，还有……”她看向莉安德拉，“这股……陌生的、却更加危险的冰冷气息。”

她停顿了一下，赤红的眼眸盯着程让：“看来，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惹出了不小的麻烦。凋零者为什么对你们紧追不舍？甚至不惜动用直属的‘凋零之刃’小队？还有她……”她指向莉安德拉，“她身上的东西，是什么？”

地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稳定器出的低沉嗡鸣和莉安德拉逐渐平稳的呼吸声。

程让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知道隐瞒已经没有意义。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从他们在翡翠梦境边缘遭遇的诡异噩梦，到莉安德拉为了唤醒他被黑暗根须吞噬的他，如何与那个未知的冰冷存在签订契约；从奥尔森等人为掩护他们动荆棘狂潮生死不明，到一路逃亡遇到科林斯……

他讲得断断续续，有些地方因为痛苦和疲惫而显得混乱，但核心信息都清晰地传递了出来——凋零者背地里沟通黑暗，觊觎他和莉安德拉作为“容器”的潜质，而莉安德拉为了救他，正在被另一个黑暗存在加同化。

维罗娜拉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燃烧的火焰，随着程让的讲述，时而收缩，时而跳动，显示出她内心的不平静。

当程让说到莉安德拉意识被侵蚀，出那非人的低语时，维罗娜拉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个沉睡的精灵，眼神里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凝重。

“……所以，凋零者不仅要灭口，还要抓活的，为了我们这两个‘完美容器’。”程让总结道，声音里充满了苦涩和愤怒。

维罗娜拉沉默了片刻，地穴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容器……”她重复着这个词，声音低沉，“看来，凋零者背着女王，做的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出格。”她抬起眼，看向程让，眼神锐利，“你们不能回幽暗城了。”

程让心里一沉。

“至少，不能明着回去。”维罗娜拉继续道，“凋零者肯定在所有的常规入口布下了眼线。你们现在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那我们去哪儿？”程让急切地问。

维罗娜拉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再次落在科林斯身上，看得后者一阵不自在。

“你，炼金师。”她开口道，“你这里，有没有办法彻底屏蔽或者伪装他们俩身上的……‘气息’？尤其是她灵魂里那个该死的标记。”

科林斯愣了一下，随即骨手摩挲着下巴，出细微的摩擦声。“彻底屏蔽……很难，那标记的能级太高了。但是……伪装或者干扰，或许可以试试。”他眼睛（灵魂之火）一亮，看向工作台角落几块不起眼的、散着微弱空间波动的紫色水晶。

“我还有一些‘扰空水晶’的边角料，这东西能制造小范围的空间和能量扰动。如果配合一个定向的能量散射装置，或许能制造出一种‘他们在别处’的假象，或者至少让追踪法术的定位变得极其模糊……”他越说越兴奋，开始在自己的宝贝箱子里翻找起来。

维罗娜拉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方案还算满意。她又看向程让：“你的伤，需要时间恢复。她的状态，更需要稳定。我们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暂时躲开凋零者的视线，从长计议。”

她走到地穴入口，拨开藤蔓，看向外面阴沉的天色和诡异的林地。

“我知道一个地方。”她背对着他们，声音带着一丝决断，“一个连凋零者也不敢轻易涉足的‘遗弃之地’。在那里，我们或许能找到……解决她身上问题的一线希望，也能弄清楚，凋零者到底在玩什么火。”

程让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在稳定器光晕下似乎安稳了些的莉安德拉，心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虽然前路依旧布满荆棘，但至少，他们不再是孤军奋战。

“科林斯，”维罗娜拉头也不回地吩咐道，“给你一个小时，搞定你的伪装装置。然后，我们离开这个鬼地方。”

科林斯手忙脚乱地抓起那些扰空水晶和一堆零件，嘴里应着：“一个小时？太紧了！至少需要一个半……好吧，一个小时！我尽量！”在维罗娜拉无形的压力下，他选择了从心。

地穴内，再次响起了齿轮急促转动和金属碰撞的叮当声。而这一次，声音里多了一丝明确的目标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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