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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传得十分远,不出两日,连外村人都知晓,这么多人一起瞧见,总不会瞧错。
村里不安,牛角娘一病不起,连范不难亦病倒了,他家一片愁云惨淡,范远瞻与范积蕴两个上门看望,见一家子病的病,怕的怕,每人都瘦了好些。
牛角娘躺在床上睡了,范不难倒还醒着,不过病倒了,一家子都在吃安神的药。
“远瞻呐,”范不难双眼浊黄,叫住来看望自己的侄子,喘着气道:“我们对溪娘真无坏心,你去与她说说,说说啊,让她娘莫缠着我们了。”
范远瞻垂眸看着他,轻声安慰,“都是一家子,您还是她叔,她娘不会纠缠。”
范不难脸色灰黄,难看地笑笑,“可不是,都是一家子,她娘纠缠我们作甚?”
范远瞻安慰几句,与范积蕴一道从他家出来。
范积蕴见路上没人了,低声在兄长耳旁问:“大兄,这事是否闹得有些大?祖母他们真一病不起了可如何是好?”
范远瞻一侧头,瞧见范积蕴满脸忐忑,望过来的目光带着不安。
“莫忧,你刚未听向天他们说祖母与叔父的病已好些了?”范远瞻道:“此事与我等无关,回去安心做自个事情罢。”
“嗯。”范积蕴应声后,又道:“昨日我与同窗一道去拜访了几个老秀才,好几人答应帮我联名作保,大兄,明日或后日你与我一道去,让他们添上你名头罢?眼见临近科考,怕晚了那些人手里无名额。”
“成,明日我与你一道去,去完后再去胡名村那瓦窑里瞧瞧,看他们是否有碗卖。”
“溪儿那生意还做么?”
“做,这里处处都要钱,族老们不是给那人去信了?他回来后,还不知事情有何变故,手里多捏些钱,心里亦踏实些。”
“成,那我趁这些日子不忙,多抄些书,挣点银钱。”
范远瞻不拦他,只问:“可会影响你温书?”
“不会。”范积蕴朝他兄长笑笑,露出一口小白牙,“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嘛,多抄几遍书总是好事。”
范溪听范远瞻说要去买碗之后也想去,范远瞻笑着揉揉她的脑袋,“你还是莫去了,瓦窑里热,到处都是光膀子的男人,你一女娘家家,去那样地方不好。我与你二兄一道去,你放心罢。”
范溪想想也是,便不再纠结,转而与她兄长商量,“大兄,你们这回去,买那些黑陶碗罢。”
“怎么光要黑陶碗,褐陶碗不成?”
范溪摇摇头,“褐色不如黑色好看。”
范远瞻忍不住笑,又揉揉她脑袋,“依你。”
顿了顿,范远瞻又道:“你与大伯母若无事,可先去集上买猪肺弄好,我瞧着卤久了的猪肺比鲜卤出来的猪肺味儿要好。”
“我觉着亦是,那明日我们一道去集上,你们去拜访秀才再去买陶碗,我们便去买猪肺了。”
范远瞻点头。
用过午饭,兄妹两人去荆娘家,荆娘一家都在,听闻他们来意,忙让他们坐。
范金林问:“此事可靠谱,我听闻码头那边最乱。”
范远瞻:“伯父放心,我先前在码头背货时认得几个人,已同他们说好,让他们照看着点。”
范金林点点头,又道:“要备着些什么,你们再与我说说,先前你们大伯母说了一番,我未记住。”
范溪便上前将要备好的物什一五一十说来,荆娘在一旁点头,“就是这些,我这两日在家中已清点好,就待开张了。”
范溪笑道:“我们明日上县城里买猪肺去罢,正好伯父尝尝我们弄的猪肺够不够火候。”
范金林无意间,这事就这样定下来。
牛角娘一家的事情弄得村里弥漫着一股怪异气氛,连着这几日都缓不过来,里正干脆召集大伙,各家出了点铜板,共凑得一两,在别村请了个神婆回来,念经奉神。
范溪与荆娘一道上县城采买,也未注意这事情,回村见一地纸钱方知此事。
她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荆娘瞧着她有些冷淡的面容,心里暗叹一声,也未多说。
荆娘与范溪一道去洗猪肺。
这猪肺表面瞧着干干净净粉粉嫩嫩,实则并好好洗,荆娘与范溪一道先在河水中洗了四五遍,又与她背回家种用灰水洗用开水烫,来来回回折腾,十月末天气,硬是折腾出一身汗。
荆娘难以想象面前这一小女娘先前如何找上这麻烦差事,停下来歇汗时,她捶着酸痛的腰,感慨,“你与你外祖母可真勤奋。”
范溪瞧她一笑,“勤奋些方有好日子过呐。猪肺洗好了,伯母您去歇息歇息,就剩卤和炒的功夫了。“
范溪改了配方,十个猪肺配一斤板油、两斤蒜、十来斤辣椒另有葱姜若干,柴娘与安娘一早就弄这些东西,亦没弄好。
荆娘一瞧便道:“不是还要熬冬瓜汤么?我去削冬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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