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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阳城可不止青阳纱与香料,青阳书院方是青阳城最特别之处。
范溪一听她大兄要贩书籍,眼睛一亮,“妙啊!大兄,你如何想出这法子?!”
范远瞻笑着弹了她脑门一下,“你忘了你大兄亦是读书人?”
一家人去旅舍安置好东西,又去用饭后,安娘回旅舍照管东西,范溪则跟着兄长们去书铺。
范积蕴素有抄书习惯,认识的书斋老板不止一人两人,哪家既厚道又有实力,他最清楚不过。
青阳城阳辉书斋位于青阳书院北边,书院学子闲着无事便喜欢去那里看书。
此书斋已传了六代,正宗的老牌书斋,亦是青阳最大的书斋,远远一瞧,便见这鹤立鸡群一样的二层小楼端得古典雅致,愣生生比旁边绸缎铺胭脂铺多出几丝书香味。
此时正值午后,书斋里并无多少看书的学子,书斋伙计挨在架子上小鸡啄米一般点着头打盹。
范远瞻三人走进来,书斋伙计听到动静脑袋一下点到手掌外面去了,整个人险些被这股力道带得一趔趄。
他整个人一下清醒,顺手一抹嘴角,他忙满脸堆笑地迎上来,“几位要买什么书?”
范远瞻笑道:“我等随意瞧瞧。”
他们说是如此说,伙计仍是尽忠尽责地陪在他们身侧,“您瞧。”
范远瞻与范积蕴皆是读书人,对着这一大架子书亦颇为识货。
楼上楼下逛了一圈,范远瞻挑出五本青阳书院夫子译注本,两本青阳书院夫子的文集,另三本青阳书院学子文章大集,还有一本青阳书院整理而成的历届文集大考。
范远瞻问:“这些书价钱几何?”
伙计陪着笑,算都不必算,心里一转便报出价来:“这本文章大集二两五钱一本,五本译注本分别是二两银子一本,三本文集每本一两,一共十五两五钱。”
十五两五钱!范溪她们在县城里卖猪肺饭,生意好时,累死累活,每个月也不过分得三十两,这薄薄的几本书便要这样多了,不怪大伙都说读书费钱。这没点底子的人家买书都买不起。
范溪暗自咋舌,难怪人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一个读书人自小到大买书的银钱都得用金计了。
范远瞻神色不变,“若我帮同窗多带几本,可否少些?”
伙计笑:“还请郎君先说要带多少?”
“若每样来十本?”
伙计恭敬地一拱手,“这便要我家掌柜来与您说。”
掌柜的就在外面坐着,多少听到了他们的动静,探头一见生意马上要谈成,忙捏着袖子一路小跑过来,“几位要买多少书?不妨与我上去喝几杯茶。”
范远瞻过来便想与他谈生意,见他有长谈趋势,闻言笑道:“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一行人往上走,掌柜的亲自带他们过去茶室。
两厢人马坐下,掌柜先倒茶,双方喝了一轮茶,掌柜方身子略微前倾,细细询问:“不知这位郎君每样书籍各要带几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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