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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鹦乃戎谨侯大丫鬟出身,手里消息最是灵通,当晚她便向戎谨侯汇报了府里的闲言碎语。
戎谨侯一皱眉,又想起当日范远瞻的话,心中怒意更甚,声音冷如寒冰,“叫符全安来!”
符全安乃侯府管家,秦夫人病中不大管事,除内宅外,大部分都由符全安代管。
符全安匆匆赶来,还未进门,见书房门口站着的小厮面无表情,心里便有不妙的预感。
他抹了把汗,轻轻叩了叩门,“老爷。”
戎谨侯只看他一眼,问:“府上最近可有什么流言?”
符全安冷汗一下便下来了,他不敢说,只叩首道:“是有些婆子嚼舌头根,今日老奴抓了几个人,已惩处过。”
戎谨侯看他一眼,道:“侯府不容嚼舌根之人,发卖出去。”
符全安不敢多说半句,只低低应道:“是。”
范溪照旧第二日早早起来去给戎谨侯请安,两人一道用了早饭,而后范溪停在原处目送他出门。
她的功课还未开始,戎谨侯让她先歇息几日,待习惯了府中生活再开始念书。
念书之事已尘埃落定,范溪也不急,用完早饭后回去练了会字,又拿出书来看。
小院景致正好,万物生长,鸟儿忙着筑巢孵蛋,到处都是啾啾鸟鸣与呱呱蛙声,配着霏霏春雨,春日气息拂面而来。
绿鹦、晴鹤两个正在做针线,帮范缝些手帕香包等零零碎碎的小玩意。
范溪御下不算严格,院里粗使小丫头们洒扫好,正在前面踢毽子,压得细细的声音偶尔传来,整座小院都带上了一丝活泼。
“小姐。”外面有小丫鬟来禀,“涂嬷嬷来了。”
范溪抬起头,眼里带着一丝疑惑的目光。
绿鹦在一旁解释低声为范溪解释:“涂嬷嬷乃裁缝院的嬷嬷,想必给小姐送衣裳来了。“
范溪点头,“请她进来。”
命令一层层向外传递,很快一个瘦弱和善的嬷嬷便带着一众健壮仆妇挑了箱子来,“见过小姐。”
范溪放下书,坐直一笑,“嬷嬷不必多礼。”
涂嬷嬷闻言仍是将礼行完,而后温和笑道:“奴婢给小姐送裁好的衣裳来,顺道再为小姐量一回身量,方便下次做衣裳。”
范溪问:“现下量么?”
“小姐若是方便,奴婢这便开始量。”
范溪点头,站直了,张开手臂方便她们动作。
涂嬷嬷身后两个妇人拿着布尺上来,身高、肩臂、胸腰、臀部、大腿等都量了一回。
涂嬷嬷笑道:“还请您试试衣裳,若有甚不合适,奴婢再拿回去改改。”
范溪让她们打开箱子看,里面放着一套套厚薄不同的春衫,月白、浅紫、浅红、浅黄、碧色、水红……各样衣裳花花绿绿,好在色泽不算浓郁,不会看得人眼睛难受。
范溪随手拿了套月白衣裙,带着绿鹦进去试衣裳。
等她出来,屋内人眼睛一亮,只觉范溪穿着这身月白衣裙说不出地亮眼。
她身量颇高,人又瘦,穿着这样交领掐腰衣衫,只觉少女的青春气息扑面而来。
涂嬷嬷忍不住赞道:“小姐肌肤白,穿这样的衣裳再合适不过。”
“是挺好看。”范溪低头看了下脚,笑道:“不过这衣裳短了些,我这些日子长得快,略做长一些收着罢,待我长高一些好随时放长。”
涂嬷嬷笑应,“新做的衣裙老奴放长一些。”
范溪点头,问:“其余几身还试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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