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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果然如范溪所预料,第二日,范远瞻便向上峰上了公文,请求为父亲与祖母扶灵回乡。
范远瞻的上峰仲友冲很为他可惜,原本年华正好,前途无限,偏偏遇到了这样的事情,这一回去便不知何时方能回来了。
上下属一场,仲友冲还特地过来祭过范甘华一回,宽慰范远瞻不必消沉,凭他人品才干,三年后再回来也能找到位置坐。
对于他的好心,范远瞻自然恭敬又感激地谢过。
因牛角娘一同去了,范甘华停灵停七日,牛角娘停三日。
范远瞻的好友、同僚、下属等都过来祭过一回。
范积蕴的同窗也来了不少。
范甘华生前为人不怎么样,死后且看停灵处人来人往,倒也有几分哀荣。
范远瞻趁着停灵期间,寻找商队,处理家事,准备扶灵回老家。
范积蕴也向国子监那边申请退学,辞别同窗,打算跟兄长一道回去。
一家人临出发时,范溪特地过去见了他们一面。
棠溪路那栋宅子本就就落在范溪名下,后头范溪多次想转回去,范远瞻兄弟与安娘都坚决拒绝。
他们知晓范溪回到亲生父母身边,然后日子肯定差不了,却依旧想多为她留下几分保障。
兄弟俩也都有信心凭借自个的努力再挣一座、两座乃至无数座宅子。
他们这次回乡,宅子不必特别处理,书铺也不必愁,里头有范溪一半分红,待他们回去后,书铺照开,范溪只需每月亲点一下账册。
他们不在皇都的这段时间,所有盈利范溪先拿着。
范溪听他们一五一十安排产业,等他们话音落下,准备喝水的时候,忍不住问:“产业好说,曼娘跟她一双孩儿要如何安排?”
范远晗跟范蕙再怎么说也是他们兄弟,范溪不喜他们,却知晓范远瞻兄弟必有安排。
范远瞻淡淡道:“皇都米贵,生活不易,我打算带他们一道回去。也不回村里,就在县城买座宅子安顿他们。若曼娘不再嫁,我便将属于他们的那一部分家产分给他们。若曼娘再嫁,我们签放妾书,再请人照管范远晗与范蕙两个,待他们成人再分家产。”
范溪心里知晓应当安排,却还是忍不住意难平,气哼哼,“他们两小崽子当年偷偷给我们上了多少眼药,现在还得照管他们,太便宜他们了。”
范积蕴安抚她,“不过是按规矩来,规矩该如何便如何,不苛待他们,也不会优待他们便是。”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范远瞻兄弟并非那等心慈手软之人。
范溪听他们都安排好了,又问:“范家那座宅子要如何处理?我派人帮忙照看?”
“那便劳烦溪儿了。”范远瞻道,“我已托重锦兄,待明年风头过去后,便帮我将这座宅子卖了,能卖一千五往上便成。到时候银钱你先帮我们收着。”
范溪点头,“这也成。若是有机会,我在皇都外头买几块田罢?银钱放着也是放着,买几块田,每年还能得些出产,多少挣些,日后要再卖出去换成现钱也容易。”
棠溪路那座宅子在范溪名下,她便每季挪出三百两去郊外买田,打算买够两千两,日后两位兄长成婚,这田便分成两份,一人送一份,总不叫他们吃亏。
范积蕴也点头,温和道:“还是你这法子好,”
范溪想了想,又问:“你们手头上银两可还够?我这里有些私房,你们手头紧便先拿去。”
安娘与范远瞻兄弟心中俱是一暖。
范远瞻失笑,“这倒不至于,你大兄好歹也是千户,平常日子过得简朴,家里还有个书库,不至于那么点银子都攒不出来,还得朝你私房伸手。”
安娘也忙帮腔,“溪儿你私房这个收着,他们都是有手有脚的儿郎,哪能向你伸手?”
范积蕴说得最实在,“那人留下来的银钱也在我们手上,帮他扶棺,安置他的美妾娇儿,自然用他的银子,我们这头花用不了多少。”
范溪见他们脸上没有勉强的神色,才略微安下心来。
兄妹三人商讨半日,将事情都确认下来。
安娘大多数时候就坐在一旁旁听。
她生性温和,典型的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
若非如此,她成亲后也不会被牛角娘与范甘华欺负那么些年。
自范远瞻兄弟与范溪长大后,她便习惯听从子女的安排。
她知晓自己眼界不高,见识短浅,极少插手家里的事,此时会坐在这里边旁听,也是范溪体贴,硬拉她坐在这。
他们兄妹三人商讨的结果,她自然不会有意见。
范远瞻他们此次出发要带两具棺木,大晋朝立朝方六十多年,大部分地区用的都是前朝的官道,历经风吹雨打,车马走动,除繁华的州府外,官道许多路段早已破损难行。
普通车马还好,他们要带两具棺木,出行难度会大大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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