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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范溪神秘兮兮地缀上了戎谨候的脚步,称跟他有生意要谈。
戎谨候好笑,让女儿走上来,跟她并排往前走,“什么生意?”
“一个大生意,爹,我们去书房谈。”
戎谨候不太相信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儿能有什么大生意,见她这幅样子,还是应允了,看向她的目光里带着慈爱,“成,就来书房说说。”
书房就他们父女两人。
侍女点来牛油大烛,将室内照得亮堂堂。
戎谨候坐着,范溪站着,转头四下打量书房,眼睛滴溜溜转,显然正在打什么主意。
戎谨候轻轻扣了一下桌面,“溪儿要与我谈什么生意,这下可说了罢?”
“爹,我今日跟伙伴们出去逛街,见着番帮人了。”范溪脸上带着些神秘,兴致勃勃跟她爹分享八卦,“我见他们个个遍身绫罗绸缎,怕是有钱得紧。”
戎谨候道:“都是来参加春兰祭盛事的,若没银钱与身份,也站不到皇都这块地上来。”
“爹,我还发现他们有个特点。”
“什么特点,肤色眼睛怪异?”
“这倒也是个特点,不过有眼睛的人都瞧得出来,用不着我特地发现。我发现的乃是其他,”范溪神神秘秘,“爹,您发现没有,这些番邦人味道都特别大,要么香,要么臭,就没什么没味道的人。”
戎谨候不以为意,“他们长相习俗与我们相异,身上汗大一些不足为奇,切莫轻视人。”
“我哪会轻视人?我这不就是说他们的特点么,这就是一出大生意了。”
戎谨候听她绕来绕去,绕了半天也没说到个重点,好笑问:“莫绕弯子了,你究竟想说什么生意?”
“爹,您说,我们把熏香卖给这些番邦人,可好卖?”
戎谨候以为她想说什么生意,没想到她要说这个。
摇摇头,戎谨候说道:“你能想到,他人自然也能想到,你看皇都的香料铺子,这些天靠卖香料给外帮人,哪个不是赚得盆满钵满?我们现在插手已经迟了。”
“那我们不卖熏香,卖香露呢?”
范溪眼睛亮晶晶,她早打听过了,这个时空的香料主要还是天然香料,像什么檀香、龙涎香、木樨香等,主要用法也是熏香。
至于香水,压根没出现。
花露倒是有,不过那是用蜂蜜与可食用花卉调制的饮品,冲水喝的。
香水这个市场多大啊!这竟然还是个未开发的不毛之地。
范溪想想就激动。
只要有合适的材料,蒸出精油来,柑橘、花朵、木质……一些简单的香料稍加调制,可能就能够制出极为诱人的香味来。
范溪没有做过香料,香水却闻过不少。
她想开发一些针对于男性的香料,比传统的木樨香等花香更冷淡一些,比檀香等更清新些。
到时候新型香水一上市,肯定不愁卖!
范溪还陷在美好的憧憬之中,戎谨候却皱起了眉头。
他没听清楚她所说的具体内容,只得疑惑地重复一遍,“香炉?”
他有些想笑,“你怎么听风就是雨,这也太异想天开了些,纵使要熏香,香炉能卖出去几个?”
“啊?”范溪完全没想到话题会歪到那边去,有些抓狂地重复,“是香露,跟花露一样的东西,不是香炉啊。我卖香炉作甚?”
“谁晓得?”戎谨候被她逗得心情愉悦了些,道:“香露是什么?从哪里进货?”
“外面没有卖,得自己去弄。”范溪比划道:“我以前蒸过酒,会一点这个。爹,我们开一家香露铺子罢。”
戎谨候查过小女儿未被找回来之前的事,不过查得不算仔细。
听她这样说,戎谨候有些惊奇,“你还会蒸酒,蒸什么酒?”
“就是一些烧刀子之类的酒。”
范溪小时候生活的那个小县城乃至那个府城都没发现蒸馏酒,来到皇都后她倒是找到了这样的酒,不过这些酒都是从外头运来的,时人喜欢这个的并不算多。
白酒太直白太浓烈,不太符合上层人士的审美情趣。
范溪以前还想过卖酒来着,打听到这样的状况只好放弃。
这个市场不大,不值得在这里花费精力。
谁知“山重水复疑无路,有暗花明又一春”,她这门手艺终究还是能派上点用场。
戎谨候感慨,“我们溪儿还真是多才多艺。”
“其实也没有,吃饭的本事比较多倒是真的。”范溪眼睛亮晶晶,“如何?您要不要跟我和我做这个生意?我下午算过了,咱们一人拿出两千两差不多就行了。”
戎谨候意味深长,“两千两可不少。”
纵使他们这样的宅第,一年阖府上下花费也就三千到五千两。
范溪一出手便要四千两去试水,这个银两当真不少了。
范溪见他神色动了,连忙凑近一点试图说服他,“这钱主要是买铺子与买香料的钱,这两样东西都贵嘛。爹您放心,若是我这香露试验不成功,转手把铺子与香料卖出去也是一样,亏不了多少钱。”
戎谨候看她,“只是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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