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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踩在实地上的感觉让时越觉得踏实极了。
时越揉着被抓的发疼的胳膊:“下次你飞之前能不能先说一下,吓我一跳。”
“你还想有下次?”裴玄拖腔带调,懒懒的说:“赶紧,一会天都要亮了。”
时越撇撇嘴,却还是快走跟上了他的脚步。
远处侍卫打哈欠的声音隐隐传来,两人的身影很快隐入了公榭深处的黑暗中。
时越和裴玄避开巡逻的杂役,弯着腰走到了最靠里的一间房屋。
这里便是京兆伊存放尸体的地方。
“吱呀”一声,时越轻轻的推开了门,还顺手打开了一个火折子。
门打开的一瞬间,霉味带着尸体所带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时越皱着眉头走了进去。
两侧的停放架上盖着白布,月光从窗棂漏进来,在白布上投下斑驳的影子,看着着实渗人。
“是这几具。”裴玄蓦的开口,冲淡了几分阴森。
时越朝裴玄站的位置走了过去,顺着视线看下去,的确是那日的几位舞姬。
时越忍着不适,掀开白布,仔细端详着这几具尸体。
“看出花来了?”裴玄抱臂站在一旁,语气带着调侃:“需不需要我给你找个放大镜。”
“别捣乱。”时越瞪他一眼,又继续看下去,接连看了几句都未发现怪异之处,和卷宗上写的并无差别。
裴玄不再出声。
时越擡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腰,眼神还在舞女的尸体上打量,突然他看见了一个东西。
“裴玄!”时越喊道。
裴玄慢悠悠走过来:“怎麽了?”
“你看!”
裴玄顺着时越手指的方向,在脚踝处看见了一块刺青。
刺青并不大,而且是在脚踝内侧,不仔细看根本不会被发现。
那块刺青的图案很复杂,看起来像蛇一样环绕一圈又一圈,透着神秘与诡异。
时越立马精神起来,把另外几个舞女的脚踝都看了一遍,皆刺了这枚图腾,而且颜色都发黑,应当是刺的时间很长了。
时越问:“你在斗兽场见的胡人多,可认得这是什麽意思?”
裴玄盯着那图腾看了半天才说:“没见过一样的,类似的倒是见过,西域许多民族会把信仰刻在脚踝上,但是刻蛇的第一次见。”
时越记下那图腾的样式,决定回去画出来派人查查。
“快灭掉火折子。”裴玄陡然说。
“什麽?”
话还没说完,时越就被裴玄整个人捂着嘴拖到了柜子後面。
“什麽人?!”
原来是两个人太认真,没有注意到来了巡逻小厮,火折子微亮的火光惊了他们。
门哐啷一声,被人打开,几个小厮拿着剑冲了进来。
时越被裴玄捂着嘴,两个人紧紧的缩在两个柜子中间,不敢发出丝毫的声响。
时越的後背紧紧贴在裴玄温暖的胸膛上,能清楚的感觉到他结实有力的心跳。
裴玄垂眸看着他的头顶,能感受到时越温热的呼吸缓缓吐在他的手心,痒痒的。
这是裴玄第一次与人挨得如此近,他觉得别扭极了。
领头的小厮扫视了一圈说:“方才里面有火光,肯定有人进来了!给我仔细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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