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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说想生子解蛊是骗他的,她一边与他欢好如承恩泽,一边偷偷用藏红花避子。
景苍思此感到头疼,却恍然察觉,雄蛊貌似有段时间没动静了,他许久不曾体会那种虫子噬心的感觉。原以为两蛊身在一处,雄蛊自然安宁,可他都和虞绯分开一天一夜,又如此焦灼她的处境,雄蛊也当狂躁骚动才是。
他细思虞绯这段时间的异常。自从虞霜派婢女随杨芷揭发她的蜀郡作为後,她就像一条怕冷犯困的小蛇,常窝在寝殿里,对他的召见也是能推则推丶能避则避,两人欢好时亦经常心不在焉,甚至有次大煞风景地询问如果解蛊後他会如何处置她,直到她移花接木拿他婚事换了杨家的免死金牌,竟美名其曰为给解蛊後留条退路。
他至今没有查出书房哪个宫人与虞绯暗度陈仓,故告知她,他曾写过求娶杨芷的请婚奏摺。
这桩暂时搁置不究。关键她从前恃蛊行凶,在东宫我行我素,将自己活得俨然深情储君的心上人,後来却小心翼翼丶噩梦连连,仿佛被逼无奈才犯下欺君之错。
这其中纵然有她害怕过去恶行被父皇母后得知,日後在劫难逃,可能同样也有,蛊出差错的隐情。
景苍如抽丝剥茧般从近来事情中理出虞绯异常行为的心机,欣然同意霍刀提议,命人去寻个蛊医。
等蛊医进来,他又犹疑了。
景逸以虞绯的同根蛊胁迫他废腿让位一事,他必要上奏父皇母后,连同景逸与祝家那些贪污谋反的证据。这般之後,他才能事出有因地领命带兵,围剿手足王府,救出虞绯,歼灭判党。
但若此时查出这蛊已经妨碍不到他,待明日面见父母,他要据实以告,还是瞒天昧地?
如果吐露实情,单是虞绯给他下蛊一事,父皇母后必不饶她,若再追根究底,查出她对他做下的那些恶事,恐怕他们难成正果。即便勉强相守,他不敢想像,父母视他如痴愚逆子般的失望伤心眼神。
但景苍可以肯定的一点,若蛊於他无碍,父皇母后念及他身份安危,必会派臣子围剿宁王府。一个胆敢设计太子的商女,在这场战乱中死不足惜!
除了他,朝堂中没有人在意她的生死。甚至,有的会藉机除之而後快,以换功勋。
他不能想像,她红颜如花,却惨死在这场杀戮中。
而他,原有可能救她。
但也不能欺瞒父母。他上次为她被揭发一事,已经在母后面前撒过一次谎,总不能再而三的不孝。
景苍思忖良久,吩咐霍刀:「将蛊医带下去安置,我明晚再诊。」
「殿下,您……」
「我有我的用意。」
景苍想,不知者不罪。他不知道蛊出了问题,所以请兵亲自叛乱,哪怕以後事发,父皇母后也难有微词。
只虞绯下蛊一事,却是不得不说了。
次日早朝後,景苍去御书房将景逸同祝家贪污谋反的证据呈上,又请来皇后,说有要事向他们请奏。
他简明扼要地讲完与虞绯在蜀郡的纠葛。
按照她曾经和皇后阐述的那样,她从庶妹手中抢走他,只是想他陪她玩,他却置之不理,两人无意推搡之间致他失忆。她害怕担责冒充他的救命恩人,并被一个江湖老道哄骗着买下同根蛊与他一道服用,自此他们性命相连,直到如今。
他本心不想再撒谎,但虞绯前面的谎已经扯了,他不得已跟在後面圆谎,顺便粉饰了一下她给他下蛊的动机——无知少女被人哄骗,而非毒辣歹人心机叵测。正如她所说,「丑媳妇也得见公婆」,她过去行为不端,他想跟她好,总不能在父母面前揭她老底。
景苍话前话後在心里自我疏解,可仍不由惶愧地握紧了拳头。
皇后目光如刃,定定地瞧着他,仿佛要从他身上剖出个破绽。
皇帝沉吟片刻:「宁王如今上书要立虞家二小姐为侧妃,那虞绯,莫不是他一早埋在你身边的暗桩?」
景苍摇头,称虞家於他有恩,又将景逸来信内容尽详尽实地表述。
皇后一拍案几,怒道:「我就知麒麟在蜀郡遇险许是这个逆子所为,害他断腿休养不说,如今还要他废腿让位,简直狼子兽心丶胆大包天!」
皇帝温声道:「皇后莫气。」慈爱地看着景苍,「太子,此事你既禀明父皇母后,想必心中已有对策,说来听听。」
景苍有对策,却不周全,具体如何施展还要视今晚查蛊之後的情况再定。<="<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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