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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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遇险（第2页）

“管事，您…您还行吗？”趁着在一处稍微平缓的岩石上歇脚的片刻，苏沐禾凑到霍去病身边，担忧地看着他略显苍白的脸色，小声问道。他记得霍去病重伤初愈，如此高强度的攀爬，最是耗损元气。

霍去病闭目调息片刻，复又睁开，眼神依旧清明锐利：“无妨。”他看向上方，“抓紧时间，必须在日落前翻过山脊。”

苏沐禾见他气息还算平稳，稍稍安心，赶紧从药囊里摸出几片提神补气的参片递过去：“含一片，能顶一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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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去病看了他一眼，这次没有拒绝，接过参片含入口中。一股微苦的清凉气息在舌尖化开，确实让因疲惫而有些昏沉的头脑清醒了些许。

苏沐禾见他接受了，脸上立刻露出一点小小的满足，仿佛自己的宝贝药材派上了大用场。

接下来的路程更加艰难，有时甚至需要借助垂落的藤蔓才能攀上光秃的岩壁。苏沐禾体力最弱，好几次脚下打滑，险象环生，全仗着前面的赵龙和后面的王虎眼疾手快，一次次将他拉住。

“对、对不起……”苏沐禾又一次被王虎从滑落的边缘拽上来，惊魂未定，小脸煞白，又是后怕又是愧疚。

王虎抹了把汗，瓮声道：“跟紧就行，别分心看旁边。”他虽然语气依旧硬邦，但动作却透着实实在在的关照。

霍去病始终沉稳地引领着方向，他的体能和意志力都远常人，即使是在这种极端环境下，依旧保持着清晰的判断。他选择的行进路线看似曲折，却总能巧妙地利用地形，避开最险要的段落，找到相对可行的路径。

终于，在夕阳即将沉入远山之时，四人成功登上了山脊。眼前豁然开朗，脚下是连绵起伏、如同绿色波涛般的丘陵，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与暮色融为一色。回头望去，他们来时的那条河谷已然隐藏在苍茫的群山之中。“暂时安全了。”赵龙仔细观察了四周后，低声道。站在这制高点上，方圆数里的动静几乎一览无余，那伙人不可能悄无声息地摸上来。

众人皆松了口气。苏沐禾更是直接瘫坐在地上，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了。

霍去病站在山脊边缘，衣袂在晚风中猎猎作响。他极目远眺，判断着接下来的方向。东南方，丘陵起伏，林深草密，正是他们需要前往的方向。

“今夜在此宿营。”霍去病做出决定。山脊地势高，视野开阔，易守难攻，是眼下难得的安稳之处。

王虎和赵龙立刻分头行动，寻找合适的背风处，收集干柴，准备生火。苏沐禾也强撑着爬起来，帮忙清理出一小块平地。

夜幕很快降临，山脊上的风格外大，带着深秋的寒意。篝火燃起，橘红色的火焰跳动着，驱散了黑暗和寒冷，也带给四人一丝难得的暖意和安心。

干粮已经所剩无几，每人只能分到一小块。苏沐禾看着霍去病手中那点可怜的吃食，眉头又习惯性地皱了起来。他把自己分到的那块饼子悄悄掰下一大半，不由分说地塞进霍去病手里：“管事，您多吃点！您伤才好，最需要补充体力！我……我年纪小，饿一顿没事！”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霍去病看着手中多出来的饼子，又看了看苏沐禾那明明自己也很饿、却强装无事的表情，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将饼子收下了。

苏沐禾见他收了，这才开心地啃着自己那小半块饼子，虽然依旧饿，心里却觉得踏实了不少。

夜里，山风呼啸，如同万鬼哭嚎。苏沐禾蜷缩在火堆旁，守着上半夜。他不敢睡，瞪大了眼睛看着四周无边的黑暗，总觉得那黑暗里藏着无数双眼睛在窥视着他们。他紧紧抱着自己的药囊，另一只手死死攥着那包银针，仿佛这是他能抓住的唯一的依靠。

后半夜，赵龙接替了他。苏沐禾几乎是瞬间就陷入了沉睡，他太累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四人便熄灭火堆，再次上路。翻过山脊后，地势虽然依旧起伏，但比起昨日的攀爬，已算是好走了许多。他们沿着山脊线的延伸方向，继续向东南行进。

苏沐禾也恢复了些许活力，眼睛又开始不安分地四处搜寻。

“咦？那是……木通！”他指着不远处一株缠绕在树上的藤本植物，习惯性地就想跑过去，但脚步刚迈出，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认安全后才快冲过去，利落地采集了一些藤茎塞进药囊。

霍去病将他的谨慎看在眼里，心中微动。这小子，经历了几番惊吓，总算长了点记性。

沿着山脊向东南行进了一段后，地势开始缓缓下降。林木依旧茂密，但比起之前攀爬的陡峭岩壁，已算是坦途。霍去病步履稳健，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伤势的痊愈让他恢复了往日的警觉与从容。

苏沐禾虽然恢复了些许活力，采药时却多了份小心翼翼，不再像之前那样不管不顾地扑过去，总会先警惕地观察四周。只是偶尔看到罕见的药材时，眼中还是会闪过兴奋的光芒，但很快便收敛起来。他的目光时不时会落在霍去病身上，带着医者本能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虽然霍去病行动如常，但他总觉得不亲自确认一下，心里总是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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