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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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沧州风云（第1页）

沧州城的城门比幽州更厚重，青灰色的城砖上布满箭痕，那是常年与契丹人厮杀留下的印记。守城的士兵看到幽燕会的旗帜，不仅没有阻拦，反而纷纷拱手行礼——这里的百姓，从未忘记那些为守护燕云而战的义士。

铁算盘带着他们穿过热闹的街道，来到一处僻静的宅院。院门紧闭，门环是两个铜制的狼头，与寻常百姓家的石狮截然不同。

“这是幽燕会在沧州的老巢，‘聚义堂’。”铁算盘推开院门，里面豁然开朗，十几个精壮的汉子正在院子里练武，看到云澈等人，纷纷停下动作，目光落在他腰间的断刀上。

“这位就是云啸兄弟的儿子？”一个络腮胡大汉走上前，他手里握着柄重剑，剑身足有三寸宽，“在下‘铁剑’赵虎，当年受过云大哥的恩惠。”

“晚辈云澈，见过赵前辈。”云澈拱手行礼。

“不必多礼。”赵虎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小，“老哥哥们盼这一天，盼了整整十年。”

聚义堂的正厅里，挂着一幅巨大的舆图，上面用红笔标注着契丹人的布防。铁算盘铺开从老卒那里得到的《破阵策》，指着其中一处说道：“按照上面的记载，契丹人的主力驻扎在幽州城外的‘野狼坡’，那里地势平坦，正好适合他们的铁骑冲锋。”

“我们的人已经打探清楚，耶律洪基的大军就在野狼坡，号称十万，其实只有五万，其中三万是临时征召的牧民，战斗力不强。”赵虎补充道，“真正难对付的是那两万‘黑风骑’，是契丹最精锐的部队，领是耶律洪基的亲弟弟，耶律沙。”

云澈看着舆图，眉头微皱：“五万对我们现在的人手，还是太悬殊了。”

“我们不是孤军奋战。”铁算盘笑了笑，从怀里掏出几封信，“我已经联络了燕云十六州的其他义士，他们都愿意响应我们。最多半个月，就能集结起三万兵马。”

“三万对五万，还是吃亏。”阿蛮突然开口，她正蹲在角落里喂狼，“而且我们没有骑兵，正面硬拼肯定不行。”

“这正是《破阵策》的妙处。”铁算盘指着舆图上的一处峡谷，“这里是‘一线天’，是野狼坡通往幽州城的必经之路，两边是悬崖，中间只能容两匹马并行。我们可以在这里设伏，用巨石和滚木堵住峡谷，再用火攻，就算他们有十万铁骑，也插翅难飞。”

众人纷纷点头，觉得这计策可行。

接下来的半个月，沧州城变得热闹起来。各地的义士源源不断地赶来，有农民，有商贩，有退役的士兵，甚至还有不少女子和孩子，他们都带着武器，眼神里充满了对契丹人的仇恨。

云澈每天都在聚义堂的演武场练武，《铁衣劲》的功力日渐深厚，断刀在他手里越来越得心应手。赵虎等人也经常指点他的刀法，他的实战经验越来越丰富。

阿蛮则带着她的苍狼，和义士们一起熟悉地形，绘制更详细的地图。小豆子年纪小，却很机灵，负责传递消息，成了聚义堂的“小信使”。

铁臂张和铁算盘则忙着清点粮草，打造武器，训练兵马，忙得脚不沾地。

半个月后，三万义士集结完毕。虽然装备简陋，衣衫破旧，但个个精神抖擞，眼神坚定。

聚义堂的正厅里，所有人都看着云澈。铁算盘清了清嗓子：“各位兄弟，幽燕会沉寂了十年，今天，我们终于要重新举起大旗，为死去的兄弟报仇，为燕云的百姓而战！”

“报仇！报仇！”

义士们的呼喊声震耳欲聋。

铁算盘示意大家安静，继续说道：“云啸兄弟当年是幽燕会的领，如今他的儿子云澈继承了他的遗志，还带来了《破阵策》。我提议，由云澈担任我们的新领，带领我们对抗契丹人！”

“我同意！”赵虎第一个响应。

“同意！”

“同意！”

义士们纷纷响应，目光都落在云澈身上。

云澈看着眼前这些信任他的人，又想起了爹娘，想起了老卒，想起了那些为了燕云而死的义士，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断刀：“我云澈，定不负众望！不把契丹人赶出燕云，誓不罢休！”

“不把契丹人赶出燕云，誓不罢休！”

呼喊声再次响起，回荡在聚义堂的上空。

当天下午，三万义士兵分三路，朝着一线天的方向进。一路由赵虎带领，负责在峡谷两侧布置巨石和滚木；一路由铁臂张带领，负责准备火油和引火物；云澈则带领主力，引诱契丹人的黑风骑进入峡谷。

出前，铁算盘塞给云澈一个锦囊：“不到万不得已，别打开。”

云澈点了点头，将锦囊收好，翻身上马，拔出断刀：“出！”

三万义士跟在他身后，朝着一线天的方向前进。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巨龙，盘旋在燕云的大地上。

他们不知道，在他们出的同时，幽州城里，一个穿着黑袍的人正站在城楼上，看着他们的方向，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鱼儿，终于上钩了。”黑袍人低声说道，声音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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