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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
所长想,他刚刚好像有些失控,男人伸出手帕擦拭着自己的眼眶,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得冷淡下去,像是从一个被莫名刺激到有些狂乱的野兽重新变回了那个精致冷漠的人,他看着自己手帕上溢出的大片污浊,所长面无表情将那张白净脸庞上的毒素擦拭干净的样子莫名有种淡淡的惊悚感。
良久后,舒莫和他对视着,然而男人却首先移开了视线,他像是一瞬间冷静了下来,所长打了个响指,缠绕着舒莫不放的紫雾就缓缓散去。
房间内陷入一片沉寂,片刻后,就在舒莫以为所长还会说些什么的时候,男人却突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说了一句:
“抱歉。”
舒莫眨了眨眼睛,看着所长仰起脸,用手按压着自己空荡荡的那只眼眶:“我好像有点失控了。”
“真奇怪,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过了。”所长像是感觉问题出在自身身上,舒莫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无从说起,最后只能移开眼睛说了一句:“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舒莫默默地擦了擦额边的冷汗,被所长那么对待他是有些生气的,但是望见男人这副样子后,舒莫沉默了。气氛突然就变得和顺起来,所长的指尖沾染上了污浊的液体,他用唇舌吮吸,尝到了一股苦涩的滋味,那是欲望沉淀而成的污秽。
“嗯,我叫你来这里,确实是想给你一些奖励。”所长品尝着那股苦涩,接着转过脸,平静地说道:“当然刚刚我说的话,你也可以考虑一下。”
不知为何,所长现在这副平静的样子,却比刚刚失控的他看上去更危险到令人发憷,舒莫摇了摇头,所长也没有勉强,接着说:
“我们合作吧,舒莫。”
男人的双手合拢,十指相对:“我会给你你想要的,而你则提供给我污染物的数据,你在我的实验所内,可以随意地接触任何污染物。”
男人用商量的语气说道,但舒莫不知道为什么明白自己不能拒绝,而他也不想拒绝:“……合作?”
舒莫说:“我不是在给你打工吗?”
所长说:“我对于有能力的人,通常都会更多一份优待——合作者,是我给你的诚意。”
男人的声音里带上一点淡淡的蛊惑,一股甜到发苦的气味从他的身上传来,舒莫的脑子晃了晃,不自觉地抬起脸,想要追随那股香气,内心的冲动也被勾动:
“我可以接触任何污染物?”
“我会给你权限。”所长说,难怪他会让其他人离开,因为他要和舒莫成为一种更隐秘的、更坚固的关系,所长伸出手,舒莫看着男人的蓝色手套,像是被小点心勾动的仓鼠一般,控制不住地放了上去。
“……可以。”舒莫感觉所长盯着他看了一会,接着那只手握紧,手上传来一股揉碎他般的感觉,舒莫有点痛了,但他没有挣扎:“你想要我做什么?”
“首先,我得给你做个检查”所长说道:“别担心,只是一个很小的身体检查,我会清楚你体内的污染,并记录你身体的数据。”
所长终于舍得松开手,舒莫的手腕上都留下了红痕,他们一起走向了隔壁的实验巢,那是一个中空胶囊般的机器,所有员工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在里面进行身体检查,以防止他们体内的污染值超标,变成更加恐怖的怪物。
猎人受检查的次数最多,而清洁工也要进行检测,但设备并没有这么细致,面前的机器更是精细到了让舒莫有些踌躇的程度,所长站在操作台前,让他脱了衣服走进去:“我会在这个过程中顺便安抚你的身体和精神。”这是所长的特殊能力,其他人从未被他如此对待过。
“可以……不脱衣服吗?”所长抬起脸看着他,他没有多说什么,甚至没有再说一句话,然而那股视线却让舒莫感到自己在无理取闹,但之前的检查不是这样的。
“你可以穿衬衫和内裤。”所长的语气听上去很公式化,舒莫不再犹豫,他快速地脱下衣服走了进去,只穿着衬衫的他感觉空气都有些凉,直到走进了机器内部后,他才看见了里面印刻在地板和玻璃上的花纹,那像是炼金术的纹路。
入口在他的身前缓缓关闭,舒莫刚走进去,就被伸出的生物机械抓住了手脚,他不得不被抬起脸,脚尖勉强够到地板,是比悬空更加难受的姿势,这些生物机械的构造是类似于半流体的银白触须,舒莫只感觉自己的手脚都被其包裹、解析,无情且细致,舒莫可以感觉到自己身体的一切都在被其观测,而他却犹如小白鼠般无法反抗。
这就是他最恐惧的事,舒莫的呼吸有些急促起来,他的视线落到所长的身上,眼神宛如在对着男人求助,所长观察着这一幕,眼神只给他一股同样冷酷至极的感觉。
“不要紧张。”男人的声音透过仪器传来,接着缓缓灌入舒莫的耳中,安抚他的身体:“很快就好。”
他按下另外一个按钮,一股紫雾就缓缓溢出,接着将舒莫完全包裹,他的眼瞳扩大了几分,紧绷的手脚和精神先是抵触,然后又慢慢松开,舒莫又被抬起几分,感觉自己高悬在空中,身体毫无支撑,却没有之前那种恐惧的感觉,有的只有平静,连精神都在雾气的安抚下变得平静。
像是所有疲惫感都缓缓消散了,脑中只剩下纯粹的平和,他甚至觉得安定起来,宛如回到了初生时蜷缩在羊水中的感觉,所长抽着烟,眼神一眨不眨地看着面前被银白触须完全包裹住的青年,看着对方缓缓闭上眼安详到犹如沉睡般的模样,突然偏了偏头,那只绯红色的单眸缓缓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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