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淅淅一开始还被这两条高大威猛的狗吓得不轻,跑进屋里,扒着门缝往外瞧。可看到它们在小芝面前这么乖巧可爱,胆子也大了起来,结结巴巴地说:“好、好可爱呀,我、我也想摸摸。”小芝笑着招呼淅淅过来,手把手教他怎么摸狗。淅淅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了摸狗的脑袋,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厨房里,翠翠和巧儿正忙着准备晚饭。
等阿霖从顾大夫家回来,看到两条狗,立马问道:“哟,两条呀,都起好名字了吧?”大伙先是一愣,然后都摇了摇头,表示光顾着逗狗玩了,还真没决定呢。这时,小芝和大江一人端着一盆菜放到院子里的圆桌上,一盆是香喷喷的骨头,一盆是油汪汪的酸菜炒肥肠。两人转身回厨房去拿碗筷和馒头,剩下的几个人就围在一起,七嘴八舌地商量给狗取名字的事儿。
谁能想到,趁大伙不注意,两条狗偷偷溜到桌子边,一头扎进盆里,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小芝一转身瞧见这一幕,气得直跺脚,大声喊道:“啊两个坏东西!”这一嗓子把几个孩子吓了一跳,也把两条狗吓得不轻。它们嘴里还叼着没吃完的骨头和肥肠,一脸懵地看着小芝。
院子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有人忙着收拾被狗弄乱的盆子,有人追着狗满院子跑,叫喊声、欢笑声响成一片。
关键时刻,小松反应快,突然想起李猎户教的指令,扯着嗓子喊道:“,听令坐下!”嘿,还真管用,正跑得欢的两条狗立马停下,乖乖地坐了下来。在后面追得太急的淅淅和阿霖没刹住车,“砰”地一下撞到了狗的后背上,差点摔个跟头,可两条狗硬是一动不动。
小芝看着两条狗嘴里叼着的骨头和肥肠,哭笑不得地对众人说:“别想了,就这样吧,嘴巴里有骨头的就叫骨头,嘴巴里吃肥肠的就叫肥肠,人家自己选好了,你们别费那脑子了。”大伙一听,都觉得这名字又有趣又合适,于是这条中华田园犬就叫骨头,另一只就叫肥肠了,有点意思。
话说买狗回来的路上,小松和晃子牵着用小芝做的牵引绳拴着的两条狗,小松心里别提多别扭了。在他的认知里,从来没见过谁家的狗在路上还被绳子拴着走,在他看来,放开狗让它们自由奔跑,自己在后面尽情地追,那才叫过瘾。可如今,这两条威风凛凛的狗被绳子束缚着,慢悠悠地走着,完全没了那种撒欢的劲头。小松一路上都在心里琢磨这事,他向同行的大江和憨子提出将两条狗放开,结果被两人同时拒绝了。
回到家后,这个疑问在小松心里挥散不去。直到晚上睡觉前,他实在憋不住了,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急匆匆地跑去小芝的房间。
“姐,”小松喘着粗气,一脸疑惑地问道,“为啥一定要用这绳子拴着狗呀?把它们放开,让它们自由自在地跑多好,多威风!我看咱村里那些养狗的都是散着的。”
小芝看着小松那满脸的不解,微笑着拉他坐下,耐心地解释道:“小松啊,这狗虽说经过了专业的训练,可它们毕竟是动物,骨子里的野性还是有的。咱村子里老人小孩可不少,动物这东西,要是受了刺激或者惊吓,就会有应激反应。到时候它们可能就会咬人、抓人,轻的让人受点伤,重的说不定当场就能把人咬死。而且有些动物身上带着病,人要是被咬伤了,可能会传染上狂犬病。这狂犬病一旦得上,根本没法治愈,最后人就会像疯狗一样,只能等死。”
小松听着,眼睛越睁越大,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小芝接着说:“再说了,不是每个人都喜欢狗的。有些人天生就怕狗,还有些人可能以前经历过不好的事,对狗有心理阴影,他们讨厌狗也没错。咱们不能强迫别人像咱们一样喜欢狗呀。所以把绳子握在咱们手里,就能控制住狗的行为,不让它们随便伤害人。这狗只要能起到震慑坏人的作用就够了,可绝对不能让它们去伤害无辜的人。”
听完小芝的话,小松脑海里一下子浮现出好朋友家娃和春妮的身影。家娃小时候确实被朱有福家的狗吓到过,这么多年了,每次路过朱有福家,家娃宁愿绕一大圈路,也不敢从他家门口经过。想到这儿,小松恍然大悟,用力地点点头,说道:“姐姐,我懂了,这牵狗绳可太重要了!”
不久之后,两条大狗被带到酱菜厂,由憨子亲自照料,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这两条狗尽职尽责地守护着酱菜厂,再也没有生偷窃之事。
夜幕降临,村子陷入静谧,酱菜厂大门“吱呀”一声缓缓关上。憨子熟练地解开大狗身上的铁链,“哗啦”一响,骨头和肥肠瞬间活力满满。它们抖擞精神,像忠诚卫士,开始在酱菜厂各处巡逻。骨头迈着沉稳的步子,耳朵竖起,不放过任何细微声响;肥肠身姿矫健,迈着修长的腿轻快跑动,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着锐利光芒,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它们配合默契,时而在仓库附近转悠,时而在围墙边嗅闻,仿佛在向潜在的危险宣示着这里的不容侵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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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天刚蒙蒙亮,憨子就会准时出现在大狗身边,将它们重新拴上粗大的铁链。这铁链虽束缚了它们的自由,却保障了酱菜厂工人的安全,防止意外咬伤事件的生。骨头和肥肠似乎也明白憨子的用意,乖乖地任由铁链套上,没有丝毫的反抗,大多数时候都会乖乖的趴在温暖的狗窝里。
闲来无事的时候,小芝就会来陪它们玩耍。她轻轻抚摸着两条大狗的脑袋,那温柔的触感让骨头和肥肠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嘴里还不时出惬意的“呜呜”声,尽情享受着这难得的亲昵时光。
骨头和肥肠的伙食相当不错,小芝成了肉铺的买骨头大户,去掉肉的筒子骨、扇子骨隔三岔五就得去买。好在小芝现在有了赚钱的本事,不然这两条狗的“吃喝开销”还真能把她养破产。也正因如此,骨头和肥肠对小芝一家极为亲厚,只要小芝他们一出现,两条大狗就会兴奋地摇着尾巴,迫不及待地凑上前去。
兴许是这两条狗威名远播,整个朱家庄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村民们都没见过肥肠这种品种的狗,再加上酱菜厂院子里时常飘出诱人的肉香味儿,大家都觉得这狗吃得比自己还好。所以,当村民们看到大江、小芝甚至翠翠的时候,总会忍不住问上一句:“你们对狗这么好,给它吃的这么好,你们对家里的亲人有这么好吗?”
她们都会嘴角一勾,露出灿烂笑容:“哟你可不知道,它们俩为咱酱菜厂立了多大功劳!像家人一样护着厂子,吃点好的怎么了?我对家人的好那是藏在心里,对它们好是摆在明面上,两边可都没落下,你就别操心啦,对了,你家今晚吃什么呀?也有骨头啃也有肉汤喝吗?”
对方:………
不过话说回来,确实!憨子肉眼可见的胖了。“咱就说狗口夺食,你也好意思。“面对已经谗得流口水却又放不下面子的朱建成的问题,憨子一脸无所谓的说:”咋的,我处理的干干净净的,有啥不能吃的,我告诉你,这汤可香了,配上馒头比骨头还得劲呢,“听到这样说朱建成咽了咽口水,乐呵呵的说:”好兄弟,下回给我尝尝哈。“说完两人默契的笑了起来。
午后,酱菜厂车间里弥漫着浓郁的酱香。大江和柱子抱着刚验收完的酱菜坛子,正有说有笑地走着,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急匆匆地从厂门口进来。
柱子定睛一看,立刻皱起眉头,提高音量喊道:“桃花!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总是迟到,我都撞见五六回了!”
这一嗓子,让周围不少工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桃花被喊住,脚步猛地顿住,脸瞬间涨得通红,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满是尴尬。
这时,秋菊从旁边快步走过来,赶忙摆手解释:“这事儿真不怪桃花,都是她那个小姑子和她家老婆婆,天天在家里作妖搞事情,她也没办法呀!”
大江听到动静走了过来,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他看了看桃花,又看了看秋菊,说道:“这样可不行,这工作老是受影响也不是个事儿。走,咱们去办公室说。”
办公室里小芝和巧儿正对着账本仔细核对。听到脚步声,两人抬起头,看到大江他们进来,一脸疑惑。
大江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小芝放下手中的笔,招呼桃花坐下,轻声说道:“桃花,你也别着急,慢慢说,到底家里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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