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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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哨向if（第1页）

最后还是谢疑弯下腰把小鸟精神体从毛毛里解救了出来。

小鸟大概是被气晕了，忘记了还可以原地消散回到精神海，第一次被除了主体之外的人类触碰到，在哨兵温热的掌心晕乎乎地滚了个跟头，又蹬着腿用小爪子在人掌心扒拉了几下，才反应过来。

呆了下，然后像是火烧鸟屁股一样蹦起来，一头窜进车窗里，躲到苏知身后。

它脏了——

不仅全身都被巨狼的毛毛包裹，还被别人碰到了。

小鸟扭过脑袋，用尖尖的喙疯狂地清理身上的羽毛，全身的毛毛炸开，连纤细的尾羽都根根分明地炸起来，从一个严丝合缝的圆球变成蒲公英一样的炸毛小团雀。

“啾啾！”

小鸟努力地把落在羽毛里的狼毛挑出来，这狼看着毛发顺滑丰厚，怎么掉毛这么严重啊？怎么清理也清理不完。

“啾啾啾——”

它挑得简直有点急眼了，叼住尾巴梳理的时候一个没叼稳，尾羽从喙里滑开，急的小鸟追着自己的尾巴转了一圈。

“啾啾啾啾啾——！”

气得又是一串大叫。

虽然听不懂具体在说什么，但不管怎么听都像是骂得很脏的样子。

“……”

苏知耳朵都热了，也顾不得小鸟精神体被巨狼的毛埋住、以及被哨兵捧起来的时候，同步到他身上那种让人想要蜷缩起来的被侵入感，觉得非常不好意思。

明明是小鸟不小心摔下去的，结果在这里很大声地发脾气。

苏知是真的有点搞不懂，为什么他的精神体在面对谢疑的精神体的时候脾气这么大？平时也没有这么无理取闹呀，平时都不怎么和别的精神体靠近的。

苏知还在纠结要怎么表达歉意，谢疑却已经开口：“抱歉，冒犯你了，精神体受伤了吗？”

苏知怔了下，然后有点语无伦次地说：“没有受伤，没关系，呃，不是你的问题。”

因为精神体刚刚很靠近的接触过，他明显对这种亲密程度很不适应，声音尾调有点轻微的颤抖，眼底氤着层很浅的水色，一双小鹿一样受惊的眼睛，还在天真地看着危险源，带着一点心虚的，说：“不好意思，我的精神体给你添麻烦了。”

哨兵漆黑的眼眸定定看着他，过了好几秒，才低声道：“不麻烦。”

车窗外，精神体巨狼低头嗅了会儿自己的胸口，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做了个舔嘴巴的动作，金黄幽深的兽瞳闪烁。

哨兵从车窗旁离开了，过了几分钟又回来了，手上拿了一袋面包，从车窗递给苏知：“晚点进了安全区大概就只能吃营养剂了，先吃点东西。”

苏知接过来一看，是坚果吐司棒，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是他很喜欢的一个口味，而且已经切好了，很方便入口。

“谢谢。”

苏知跟他道谢。

哨兵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些什么，给他送了零食后就又离开了。

从头到尾，都礼貌地没有越过车窗的安全区。

苏知看着他的背影呆了会儿，有点神游地吃了几块面包，坚果的香味在嘴巴里蔓延开，带来一点轻轻的安心感。

“啾啾……”

精神体小鸟还在努力地清洁自己，已经忙碌了十几分钟了，尖尖短短的喙就没有停下来过，累得雪白的胸脯不停起伏，叉着两条小细腿瘫坐下去，连啾啾声都变得有气无力。

-

在污染区核心边缘的临时营地修整了两个小时后，研究小队和哨兵护卫队，以及谢疑这一组要深入污染源探查的队伍一同出发，进入核心区。

核心区的环境实在说不上好，越靠近污染源，动植物被辐射污染畸变的越厉害，路边一颗叫不出名字的小草可能就带有剧毒，树木变异得高大虬结，从腐殖质地面上膨胀探出的树根能有半人高，树根往上生长，怪诞的和树梢连在一起，光看画面，简直像是什么末日电影的场景。

说是末日确实也没错，污染区扩张的最严重的时候，对于人类而言，确实就是末日无异，只是污染源被控制住之后，末日被缩减到了有限的区域内。

污染区核心的环境变化很快，以前的勘探队伍清理出的路径已经被覆盖大半，队伍蜿蜒曲折地前进着。

即使不谈污染的影响，在这样的环境中前进本身就很有难度。

研究小队中包括苏知在内的两个向导还稍微好一些，即使没有经过专业的战时训练，精神体的存在也天然能防御辐射污染，只需要穿上防止割伤的防护服就可以了，唯一的那个普通人就有些不好过了，防护服里套辐射隔绝服，简直穿得五花大绑的。

研究队的三人，以及护卫队的一名辅助向导，一并走在队伍的中间段，其余的几名哨兵在前后护卫，确保他们的安全。

至于谢疑带着的那只小队，并没有和他们在一起，在前面一些的位置排查危险，以及做自己的任务。

为了对抗污染，哨兵和向导的精神体都放了出来。

研究队里同行向导的精神体是个小树懒，防御力很高，但在这样复杂的环境中没有什么自主活动能力，老实的趴在主人身上。

苏知的精神体也出来了，他的小鸟精神体反而在这种遍地危险的环境中意外的适应。

加上尾巴都没有巴掌大的小鸟团子看着柔弱，实际上小巧的体型让它非常灵活，不会被复杂纠葛的地形阻拦住，加上天性的警惕，使得小鸟能够不费力气地捕捉到环境中各种细微的风险，简直是天生的侦察兵。

有一次一只很小的虫子从树上正对着同行的向导身上掉下来，因为太小了被其他向导哨兵的精神体给忽略掉，还是被小鸟精神体及时发现并预警躲开的，最后发现那只虫子是腐蚀性很强的变异品种，险险地避开一场意外。

带着一点银灰色的白色毛球在树林中穿梭，偶尔飞回苏知肩膀上，啾啾叫两声，带来它在环境中捕捉到的各种讯息。

同行的向导好奇地打量它，结果视线刚扫过去，小鸟就敏感地察觉到了，用豆豆眼瞥了他一眼，尾巴一翘立刻地飞走了。

同行的向导忍不住笑了一下：“你的精神体好警惕，还没看到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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