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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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医疗室（第2页）

“好的，西奥多。”我从善如流地叫出了他的名字，嘴角浮现出一抹真实的、淡淡的弧度，虽然转瞬即逝。

他微微颔，算是回应。“你好好休息。”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背影依旧挺拔而安静。

医疗翼里再次剩下我一人。窗外，霍格沃茨的星空清晰可见。我躺下来，想着新的黑魔法防御教授，想着海格，想着斯内普阴沉的脸，想着邓布利多探究的目光，更想着西奥多那句平静的“可以”。

“灵儿……”我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试图从中汲取一丝挣脱束缚的力量。前路依旧迷雾重重，但至少此刻，有一个可以直呼我名的人，知道我那完美面具下，藏着怎样的裂痕与挣扎。这或许，也算是一种小小的、真实的慰藉吧。

第二天清晨，庞弗雷夫人仔细检查后，终于点头允许我出院。我在医疗翼用了早餐，避开了礼堂可能遇到的过多关注。查看课程表，第一节课是西比尔·特里劳尼教授的占卜课，位于北塔楼。我对这门课抱有一定兴趣——在东方的传承中，占卜、卜筮是极为深奥的学问，某些古老的秘法确实能窥见命运的一鳞半爪，准确得令人心惊。当然，这种观点或许只是出于我个人对那些神秘仪式的偏好和某种潜在的信任。家族里也曾涉猎此类知识，我学过几个观星、测字的小技巧，不过在这里，显然没有展示的必要。

向几位高年级学生询问了方向后，我便朝着北塔楼走去。城堡的楼梯一如既往地顽皮，但我心情尚可，带着一种重新踏入熟悉环境的微妙轻松感。手臂上的伤口在魔药的作用下已经愈合大半，只余下轻微的紧绷感，灵魂深处的疲惫也被一夜安眠抚平了些许。

就在我沿着一条挂满画像的走廊前行时，看到了前方几个熟悉的身影——正是西奥多、德拉科，以及和他们同行的克拉布、高尔还有潘西·帕金森。他们似乎也正要去上课。

德拉科第一个注意到我，他灰蓝色的眼睛迅扫过我全身，像是在确认我是否还完好无损。他立刻换上那副惯有的、略带讥诮的表情：“看来医疗翼的床也没那么舒服，让你一大早就迫不及待地爬出来了，苏？”

我注意到他依旧使用了“苏”这个姓氏，语气带着刻意拉开的距离感。我并不在意，只是淡淡回应：“比不上礼堂的早餐诱人，可惜我错过了。早上好，马尔福。”我的目光掠过他，看向西奥多，轻轻点了点头，“早上好，西奥多。”

西奥多灰色的眼眸与我有一瞬间的交汇，他微微颔，算是回应，表情依旧平静。但在我自然地说出“西奥多”时，我敏锐地捕捉到旁边潘西·帕金森挑起眉毛的细微表情，以及德拉科瞬间抿紧的嘴唇。这种称呼上的改变，在注重礼节和界限的斯莱特林圈子里，足以传递出某些信号。

“占卜课？”西奥多看了一眼我手中的课程表，语气陈述多于疑问。

“嗯。北塔楼，希望那些楼梯今天能安分点。”我回答道。

“一起走吧。”西奥多的提议很简洁，听起来只是顺路。德拉科哼了一声，没反对，于是我们一行人便继续向前。

通往北塔楼顶层的通道是一道狭窄的螺旋形楼梯，墙上挂满了画像，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浓郁的、甜腻的香气，像是廉价香水混合了茶叶的味道。楼梯尽头，一架银梯通向天花板上的一个圆形活板门。这就是占卜课教室的入口。

我们爬上银梯，推开活板门，一股热得让人透不过气的热浪扑面而来。教室里光线昏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点着许多盏灯，上面都罩着深红色的灯罩。这地方因此被一种朦胧的、红沉沉的光线笼罩着。我们找了张靠后的、铺着小圆桌的软椅坐下。房间里挤满了桌子，大约有二十张，周围都放着鼓鼓囊囊的坐垫和软椅。

特里劳尼教授从阴影中飘然而出，她身材瘦削，戴着巨大的眼镜，使得眼睛显得大得惊人。她披着一条轻薄透明的纱巾，无数的项链和手镯在她细瘦的脖颈和手腕上叮当作响。

“欢迎，孩子们，”她用一种空灵、模糊的声音说，“欢迎来到占卜的玄妙殿堂。在这里，我们将窥视未来迷雾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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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场白充满了她特有的戏剧性。我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她，比起她所说的内容，她这个人本身似乎更符合“占卜者”在外人眼中的神秘形象。德拉科在一旁几乎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低声对克拉布和高尔咕哝着“装神弄鬼”。西奥多则安静地坐着，看不出喜怒，仿佛只是在观察一个有趣的样本。

特里劳尼教授开始讲解茶叶占卜，要求我们互相解读茶叶渣的形状。当我看着西奥多杯底那团模糊的痕迹时，脑子里闪过的却是东方古老的龟甲灼裂纹路，那种充满自然力量和神秘韵律的图案，远比这些随意散落的茶叶渣更令我信服。不过，我还是按照课本上的图示，一本正经地指出了一些似是而非的形状——“这可能像一只蝙蝠，意味着……惊喜？或者，更像一把钥匙，暗示机遇？”

西奥多听着我的“解读”，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笑意，仿佛看穿了我敷衍下的不以为然。轮到我看他的杯子时，他倒是很配合地指出了一个看起来像鹰头的东西，平淡地说：“也许意味着将要听到什么高论。”

果然，没多久，特里劳尼教授飘到了哈利·波特身边，出了她那着名的、戏剧性的惊呼——“亲爱的……你拥有‘不祥’！那只在墓地出没的巨大黑狗！一个最凶险的征兆！”

教室里顿时一片窃窃私语。哈利显得局促不安，罗恩则一脸担忧。赫敏皱着眉头，脸上写满了怀疑。

我支着下巴，看着这一幕。黑狗？不祥？在东方的某些说法里，黑犬确实可能与幽冥有关，但直接等同于死亡预兆未免太过武断。我更倾向于这是一种心理暗示，或者……是某种具象化的隐喻。联想到小天狼星·布莱克的越狱，以及他和波特家族可能的关联，这个“征兆”倒是意外地有了一点现实的影子。

不过，这些念头我只是在心里转了一圈。我侧过头，压低声音对旁边的西奥多说：“你信这个吗？关于‘不祥’。”

西奥多看着特里劳尼教授还在围绕哈利喋喋不休，淡淡回应：“概率问题。足够多的模糊预言里，总有一两个会碰巧成真。重要的是，相信它的人会因此做出什么。”他的观点理性而冷静，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

我笑了笑，不再说话。这节占卜课，与其说是学习预知未来，不如说是观察人性对未知的反应。而对我来说，观察身边的人，比如西奥多·诺特对这种神秘学的冷静态度，似乎比解读茶叶渣更有趣一些。窗外的阳光试图透过厚重的红色窗帘，在闷热而神秘的教室里，新学期的第一堂课，就在这种光怪陆离的氛围中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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