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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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心魔问心（第2页）

“我的道心，就是守护。”他声音沙哑，却字字铿锵，像染血的战矛刺破黑暗，“失去他们是我毕生之痛，但若是怕失去就屈服，贪安逸就逃避，那我还叫什么林烬？我对得起母亲的牺牲吗？对得起孤鸿的守护吗？对得起清雪万载的等待吗？更对得起我自己的道吗？”

“归寂又如何？浩劫又如何？只要我一息尚存，手中还有力量，心中还有信念，就绝不会放弃！绝不会眼睁睁看着珍视的人消逝！纵使螳臂当车、飞蛾扑火，我也要争那一线生机，闯那一条血路！”

“这，才是我的本心！这，才是真正的我！”

轰隆！

黑暗幻境轰然崩碎，归寂之源的威压与诱惑如潮水退去。

第三次变幻，没有具体景象，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灰白。两道模糊的光团在灰白中浮现。

一道光团里，苏清雪的声音带着无尽眷恋与哀伤，清晰得像在耳边：“烬哥哥……救我……好冷……好黑……你说过不会丢下我的……说过要永远在一起的……”

另一道光团里，是混沌道祖苍老悲悯的意念：“后来者……欲激活道种、得完整传承与抗归寂之力，需以至亲至爱、性命交修之道侣魂源为引，点燃道种核心……此女与你道基相连、魂源相融，乃最佳祭品……舍一人，可救苍生、承吾道、得无上伟力……如何抉择？”

三问抉择！救苍生需舍至爱，护大道需断私情！

一边是清雪凄楚的呼唤，是他万载追寻、失而复得、誓永不分离的爱人；一边是拯救苍生的希望，是母亲遗志，是他梦寐以求的力量与责任。

选清雪，传承不全，对抗归寂希望渺茫，诸天生灵或因他而亡；选传承，需亲手献祭清雪，纵然得到无上伟力，余生只剩孤寂与悔恨。

这抉择，残酷得令人指，像把林烬的灵魂放在烈焰上反复灼烤！

灰白空间里，林烬的身影微微颤抖，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刺入掌心（魂力模拟），却感受不到半分疼痛。他望着那道映着清雪声音的光团，眼底翻涌着无尽痛苦与挣扎——清雪，他怎么舍得？怎么忍心？

可苍生……母亲……道祖遗志……归寂浩劫……

时间仿佛凝固，每一息都像熬过千年。

就在灰白空间因他极致的挣扎而扭曲时，林烬缓缓抬起头。他的眼神里，挣扎与痛苦渐渐褪去，只剩看透本质的冰冷，以及一丝决绝的疯狂。

“我——两个都要！”

他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震得灰白空间微微震颤：“苍生我要救，大道我要承，清雪……我也绝不会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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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道祖，你说舍至爱方得传承？那是你的道，不是我的！”

“我的道，是劫，是变数，是于不可能中，开辟可能！”

“清雪与我性命交修、魂源相融，她不是祭品，是我道的一部分，是我的半身！舍她，便是自毁道基，还谈什么救世？”

“这传承、这力量，若要以牺牲挚爱为代价，我不要也罢！苍生，我用我自己的方式救；浩劫，我用我自己的拳头抗！”

“我林烬行事，只求问心无愧，只求竭尽全力！纵使最后败了、死了，我也与她一起，无愧于心，无悔于道！”

“这，便是我的抉择！”

嗡——！！！

话音落下的瞬间，灰白空间如琉璃碎落，无数晶莹光点四散飞溅！

眼前景象骤然清晰，林烬仍站在十丈石台边缘，手还紧紧握着苏清雪微凉的手。苏清雪也几乎同时睁开眼，美眸里带着一丝残留的惊悸与迷茫，转瞬化为清明，与他目光相接时，眼底是同样的坚定，还有一丝后怕。

显然，她也闯过了属于自己的心魔拷问。

笼罩石台的心魔光膜，如冰雪消融，无声无息地消散了，露出了其后混沌氤氲、道种沉浮的混沌道池。

“后来者……你的答案……出乎吾之预料……”混沌道祖的意念最后一次响起，带着惊讶、欣慰，还有一丝释然，“或许……你是对的。混沌之道，本就无常，本就该有……无限可能……”

“你的道心与抉择，已过心魔问心。现在，踏入道池，接受我最后之道源馈赠吧。真相……亦在其中……”

意念渐渐微弱，最终彻底沉寂，仿佛完成了最后的使命，终于得以安息。

林烬与苏清雪相视一笑，握紧的手没有松开，一同迈步，踏入了那口散着清冽道韵的混沌道池。

池中并非池水，而是浓郁到极致的混沌道源。一入其中，磅礴精纯的能量与玄奥的大道感悟便如决堤洪流，疯狂涌入两人体内、神魂！

林烬丹田中的混沌莲子，如久旱逢甘霖，疯狂吸收、膨胀、演化，表面的道纹以肉眼可见的度延伸、交织、完善；后土印嗡嗡作响，裂痕在道源滋养下快弥合，气息节节攀升；他对混沌大道、土系法则、归墟本质的理解，如坐火箭般飙升！

苏清雪的混沌法身，也在道源冲刷下愈凝实完美，魂力暴涨，对冰寒混沌之道的领悟突飞猛进，甚至隐隐触摸到了化神的门槛！

与此同时，一段被封印的尘封真相，关乎混沌道祖、归墟海，还有母亲苏婉的最终去向，随着道源的灌注，缓缓在林烬心间，揭开了一角。

真正的传承，才刚刚开始。而前方的路，也因他那句“两个都要”的抉择，悄然生了未知的偏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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