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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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街头闹剧善心不减（第1页）

江宁望着中年道人，开口问道：“道长，你送的卦呢？”

中年道人陷入沉思，片刻之后，伸出手指向一个方向，缓缓说道：“公子您瞧见那卖身葬父的女子了吗？贫道为她算了一卦，她能够趋吉避凶，或许能化解公子您当下所面临的困境。”

江宁顺着道人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位身着素衣的女子正低垂着头，呜呜咽咽地抽泣着，身旁立着一块“卖身葬父”的牌子。

江宁凝视了一会，随后收回目光，看向中年道人，反问道：“既然能够趋吉避凶，那为何还会沦落到卖身葬父这般境地？”

“咳咳……”中年道人被江宁的这番话噎得够呛，忍不住干咳了两声，用手摸了摸后脑勺，讪讪笑道：“这不是凤凰落难不如鸡嘛，正急需贵人拉她一把。”

中年道人在说到“贵人”二字时，刻意加重了语气，还意味深长地在江宁和那素衣女子之间来回瞟动。

江宁摸了摸怀中的符篆，心中总觉得眼前的道人不太靠谱，甚至想着要不把这平安符退货得了。

然而经过一番思量，江宁还是把手伸了出来。

接着江宁从身旁的一个摊子上迅抓起两个梨，一个递给中年道人，另一个则送到自己嘴边，咔嚓一声咬了一大口。

“好甜，道长您也尝尝。”江宁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道人咬了一口梨，说了声“谢谢”。

“不用谢，记得给钱。”江宁拍了一下道人的肩膀，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然后又抓起两个梨，朝着那女子走去。对于卖身葬父这种事，江宁心中着实有些好奇。

道人呆愣了一下，余光瞥见摊主大汉正死死地盯着自己，那眼神仿佛生怕自己不给钱一般。

道人苦笑一声，问道：“多少钱？”

大汉先是伸出两根手指，停顿了一下，又把其他三根手指伸了出来，将一只手掌晃了晃，神情有些紧张地说道：“五文。”

中年道人咬了一下牙，暗自咒骂：“比我还黑。”但最终还是很不情愿地掏出五文钱递给了大汉。

付完钱后，道人也不客气地抓起一个梨，狠狠地咬了一口。

大汉刚要开口，却又眼神躲闪，装作没看见一样。中年道人正感到疑惑之际，瞥见手中的梨上，一条被咬断的虫子正在做着最后的本能挣扎。

道人连忙把嘴中的梨吐了出来，然后将手中的梨朝着江宁就扔了过去。

此时，江宁本打算着不管中年道人所说的是真是假，买下这女子。一来算是做件好事，二来就当买个丫鬟，给自己做个伴，也好壮壮胆。

女子身边空无一人，过往的行人似乎都有意无意地躲避着，江宁满心疑惑，这种常见的桥段，不应该有几个二世祖在此调戏女子吗？

就在江宁满心狐疑之际，只觉后背一阵剧痛，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推得一个踉跄。

巧合的是，江宁踉跄几步后，就扑在了那女子身上。谁能想到在这人来人往的街道上，道人竟然能打中江宁，而且还能有如此大的推力。

一声惊呼响起，江宁连忙起身，满脸惊魂未定，仿佛见了鬼一般。

只见女子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女，五官长得颇为端正，可是半张脸上却是红色的。猛然一见，确实有些吓人，也难怪江宁会有这般反应。

少女刚才也受到了惊吓，现在看到江宁如此反应，赶忙羞愧地把头埋得低低的。

见少女这般动作，江宁这才意识到是自己的反应过大，无形之中在少女的伤口上撒了盐。

江宁正准备开口道歉时，只听到一声娇喝：“好你个江宁，竟然还敢出来调戏女子，今天正好一起算算账。”

光是听到这声音，江宁就知道来者是谁，心里暗叫糟糕，怎么就偏偏遇到独孤小小这个小冤家呢？

江宁缓缓转过头，便看到一身红裙的独孤小小正手持马鞭，咬牙切齿地盯着自己。

行人如同流水遇到大石一般，纷纷让出一块空地，开始围观看热闹。本想趁乱溜之大吉的江宁也失去了机会，心中暗恨这些路人如此怕事却又这般爱看热闹。

眼见无法溜走，江宁立刻换上一副笑脸，十分热络地说道：“小小姑娘，真是好巧啊，您也来逛街？您最近一切可都还好？”

本要作的独孤小小看着江宁这番热络且跟没事人一样的招呼，刚要动手的她突然一愣，心中暗想：“他不应该抱头鼠窜么？我和他有这么熟吗？………”

独孤小小一阵胡思乱想，气势竟然比刚才弱了两分，她抽动了一下手中的马鞭：“少跟我套近乎，你上次诓骗我的事还没完！”

“小小姑娘说笑了，我怎会骗您，我的诚实那在京城可是数一数二的。”江宁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副好似被诬陷了的模样。

“你敢说你没有……”独孤小小刚说了半句，突然想到自己父亲叮嘱自己不可在外乱说云安公主沐浴被看的事，要不然定会闹得沸沸扬扬，成为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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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不能拿这事作为由头，独孤小小便没有了找江宁麻烦的理由，于是连忙改口：“你骗我的事，我先不跟你计较，但你竟然敢当街轻薄女子，你问过我手中的皮鞭了嘛？”

“小小姑娘莫要乱说，我……”江宁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独孤小小打断：“休要狡辩，你定是见这位姑娘姿色不错，便起了色……”

独孤小小的话突然戛然而止，这时那少女听有人为自己出头，本能地抬起头来去看独孤小小，两人的视线一下撞在了一起，随后又低下了头。

看清少女的面容，独孤小小色字后面的话便再也说不出口，她不能颠倒黑白，这样的面容怕是不会有人对其见色起意。

独孤小小此时有些下不来台，她身边的一个随从很是有眼力劲，忙上前说道：“小姐，您不是要去邀请云安公主和云阳公主参加少爷明天举办的文会么？去晚了怕是有些失礼。”

独孤小小很是欣赏地看了一眼随从，然后哼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独孤小小的背影，江宁喊道：“不一起吃个午饭？”

独孤小小没有任何回应，漂亮的脸蛋似乎微微抽搐了一下。

待独孤小小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人流中后，江宁放下二十两银子给那少女，温和地说道：“把你爹葬了吧。”

少女抬起头，眼中噙满了感激的泪水，声音颤抖着说道：“多谢公子的大恩大德，小女子以后会一心一意伺候……”

“诶，打住。”江宁忙打断了少女的话，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道：“我这是做好事，不是要买你哦。”

少女低下头，自卑地小声哭泣：“我知道公子嫌弃我长得丑，只有，只有阿爹不嫌弃我，可阿爹却……”说着眼泪就哗哗地流下来，一时间便成了个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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