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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栖却不想和他太亲密,“不了。”
在梁雁冰冷的视线里,林栖平静地说:“我手有问题,反应慢,打不过去的。”
没等梁雁说话,林栖已经从房间里退出去了。
他们的关系不必太亲密。
不是恋人,不是朋友,最多算是债主和欠债人。
林栖吃过早饭,家里的张嫂带来了窗花和对联,邀请他一起装饰别墅。
张嫂在梁家干了快四十年,当年林栖初来乍到,就是她在照料。
後来林栖跟梁家决裂,把每个人都骂得猪狗不如,唯独没有骂过张嫂。
再後来他被囚禁在这里,不吃不喝,不哭不笑。梁雁拿他没办法,转头就把张嫂请过来了。
张嫂苦口婆心地劝了几天,林栖看在过去的情面上,还是向梁雁服软了。
“你这小孩,瘦了好多,每次叫你多吃点,你一句也不听。当初你说走就走,给你打电话也不接,我们都以为你出事……”张嫂现在年纪大了,总爱谈些过去的事,絮絮叨叨,没完没了。
林栖接过窗花,是个红色的小兔子。
“你也别跟小雁赌气了,他这个人嘴贱,不会说话,你别因为他就折磨自己,饭好好吃,觉要好好睡……”
“我没跟他生气。”林栖知道她误会了,“我跟梁雁之间没什麽误会,也没赌气,就是……不合适。”
张嫂摇摇头,“怎麽可能呢……你们以前那麽好……”
“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林栖眉眼间透出些疲惫感,他不想再去提那些故事,太过久远,连他自己都记不清楚了。
他把窗花贴到落地窗上,手指慢慢抚平褶皱。
“张嫂,你真误会了。我和他真没闹什麽别扭,该说的都说开了,只是……”
林栖笑着摇头,“只是他有他喜欢的人,我有我想做的事。”
张嫂欲言又止,叹了口气,“他不该把你关在这里的,我劝了他几次,他也不听。”
“没关系,我习惯了。”
贴好窗花,林栖回了自己的电竞室,熟练地打开了电脑。
他不喜欢跟梁雁共处一室,就算是周末,他们两个也没什麽沟通。
说句难听的,梁雁在他心里跟发情期的狗没区别。
他开了会儿直播,接着打昨天没通关的两个关卡。
直播间又开始抨击他的技术,林栖莫名其妙很烦躁,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还能做什麽。
当初他被梁雁恶意报复,他把梁雁推下楼。
梁雁昏迷不醒,医生说伤到了脊髓,有可能会瘫痪。
梁雁作为梁家的独子,他家里人疯狂打击林栖,重重压力之下,林栖畏罪潜逃,大学都没读完就强制退学了。
後来梁雁身体康复,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把林栖抓回来,关在了别墅里。
他想逃,怎麽也逃不掉。
他现在没文凭,手又受了伤,什麽都做不了。打个小游戏都过不了关,完全就是废人。
林栖扯起嘴角,他以为他能报复梁雁,不会输的那麽惨。
没有。
现实里,梁雁依然是那个天之骄子,活在聚光灯下,所有人都为他疯狂。
只剩下他自己,一无所有,沦为俘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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