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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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妈妈（第2页）

“我日你个仙人板板的，到处都是耗子蟑螂！你这跟狗窝有什麽区别！”林觅清脾气还是很火爆，手里还拿着一瓶崭新的杀虫喷雾，“我给你两耳光，给我过来！”

林栖缓了好半天，跟见鬼一样，“……妈？”

林觅清停在，她方才的气焰消失，局促地搓着手，好一会儿，她眼眶泛红，“小栖，妈妈回来了。”

回来了。

林栖站在原地没动，脸色很奇怪，他好像在笑，又好像在哭。

林觅清慢慢靠近他，然後把他抱进了怀里。她比他矮很多，身形也瘦弱许多，只能竭力把他抱进怀里，带着哭腔：“对不起小栖，妈妈醒得太迟了……对不起，你受苦了，我没有陪你熬过去。”

“……”

林栖很慢丶很缓地伸出手，他轻轻抱住了妈妈的後背。

滚烫的眼泪落到妈妈的肩膀。

“我想你，我很想你。”林栖说：“你怎麽现在才来见我？”

很久以後，两个人情绪都平复下来了，林觅清问他，你知道我没死吗。

“因为梁雁不把你的骨灰给我，他再坏也不会扬别人骨灰。”林栖和她并肩坐在沙发上，鼻音很重，“妈妈，我清醒过来了，有些事我想不通，所以我就一直想，一直想，想了一年多，我想明白了。”

他问：“梁雁是不是故意赶我走啊？”

林觅清不知道如何解释，她捧着水杯，沉吟片刻，“妈妈跟你讲个故事，你就明白了。”

“很久以前，有个小姑娘，十八岁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流浪画家。

那个画家很帅气，又会说情话，还会写诗，唱歌，他一见到小姑娘，就疯狂地爱上了她。

于是他们相爱了，但画家说自己很穷，没办法给小姑娘好的生活，他说他要出去闯一闯，以後一定会回来接她。

画家走了。

小姑娘孤零零地等着他回家，一天，两天，三天……春去秋来，画家没有回来，但是小姑娘多了一个宝贝。

现在小姑娘已经不是小姑娘了，她是个妈妈。她被别人看不起，她带着自己的宝贝离开了家乡，去到了画家口中的麓城。

在那里，她找了画家八年。

重逢以後，画家说，他迫于压力，暂时无法给她一个家。

妈妈把宝贝交给画家，她天真地以为，那个男人会处理好一切，然後把她娶回家。

直到後来她才知道，画家根本不是什麽画家，那只不过一个骗子被逼婚以後，逃离家族，追求刺激时的一个假身份。

画家有妻子，有孩子。

妈妈的宝贝送到他手里，成了无人要的孩子。”

……

林觅清紧紧抱着林栖，声音哽咽，“可你永远都是妈妈的宝贝，妈妈没有不要你……是我太执着，不该把你送过去，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认识梁雁，也不会经历那麽多……”

林栖笑起来，他很平静，“妈，我不怪你，你没做错什麽。你也不知道自己被骗了。”

“而且我没有後悔遇到梁雁，他是个好哥哥，小时候他一直在照顾我，是我要的太多，他已经给不了。”

两个人沉默不语。

一只蟑螂从他们面前爬过去。

林觅清尖叫起来，拿起杀虫喷雾一顿狂喷，注意力被转移了，“林栖！你这里是猪圈！猪圈！”

林栖磕磕巴巴地辩解，“这才一只而已……”

“一只！？你知不知道当你看见蟑螂的时候，就证明你这里已经有几百只了！”

“……啊？”

“愣着干嘛啊！拿拖鞋拍死它啊！老娘怎麽生了你这个傻子啊！打它啊！！”

“噢噢！”

林栖回过神，赶忙抄起拖鞋追着蟑螂跑。妈妈回家第一天，他们打了一晚上的蟑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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