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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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药谷归宁（第1页）

离开流沙镇的那日，西域的风竟带上了几分温柔。驼队踏着晨光出，张杰勇趴在骆驼背上，怀里揣着巴特塞的烤羊肉干，嘴里还不停念叨：“等回了药王谷，我要让苏婉儿姑娘教我做桂花糕，再学配驱虫药——以后江湖人提起我‘小旋风’，不仅知道我会用辣椒粉，还知道我会制药！”

苏婉儿坐在另一头骆驼上，闻言笑着摇头，手指轻轻拂过药篮里的“醒蛊草”——这是阿蛮特意留给她的，说能治江南常见的湿热蛊。她转头看向身旁的沈清寒，见他正摩挲着怀中的兰草玉佩，玄铁古剑斜倚在驼鞍上，剑鞘上的划痕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再没有之前的凛冽。

“沈公子，”苏婉儿轻声开口，“我们离开药王谷快两个月了，不知道药田的‘还魂草’有没有被雨水淹了。”

沈清寒抬眼，望向东方——那里是江南的方向，隐约能想象出药王谷药田的青翠。“苏堂主会照看好的，”他声音比以往温和几分，“等回去了，我们再一起补种。”

阿蛮和守蛊人走在最后，守蛊人经过几日休养，脸色已恢复红润，正给阿蛮讲苗寨的“蛊王祭”：“等开春办祭典，你一定要回来，我把镇蛊石的用法教给你，以后苗寨就交给你了。”阿蛮点头，目光扫过前方的沈清寒与苏婉儿，嘴角露出笑意——这趟征途，不仅救了苗寨，还让她多了三个值得信赖的朋友。

行至第三日，途经之前的西风镇，刚进镇口就被一群人围住。为的是个眼熟的老妇，正是黑木崖被救的苗民之一，她手里提着一篮晒干的菌子，身后跟着几个捧着布匹、粮食的百姓，一见到沈清寒就跪了下来：“沈公子！阿蛮圣女！可算见到你们了！”

“快起来，”沈清寒连忙扶起老妇，“大家怎么在这里？”

老妇抹着眼泪笑道：“我们回湘西路过这里，听说你们往药王谷去，就特意等了两天，想送点东西感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救了我们，我们早成蛊王的点心了！”说着就把菌子、布匹往众人手里塞，张杰勇接过一捧烤菌子，塞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一亮：“好吃！比烤肉干还香！”

众人推辞不过，收下了礼物，又和百姓们寒暄了半日才继续赶路。张杰勇一边走一边吃菌子，还不忘感慨：“原来做好事还能有好吃的！早知道我以前多帮王大娘挑水了，说不定她能多给我块红烧肉！”

又走了约莫十日，远远终于望见药王谷的轮廓——谷口的药田比离开时更青翠，苏振南正站在田埂上眺望，手里还拿着那本《百草秘典》。苏婉儿一看到师父，立刻从骆驼上跳下来，快步跑过去：“师父！我们回来了！”

苏振南笑着迎上来，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沈清寒身上，拱手道：“沈公子，多谢你护着婉儿，还除了幽冥子这个祸害，江湖终于太平了！”

沈清寒摇头：“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他看向苏婉儿，从怀中取出兰草玉佩——玉佩经过焚蛊炉的金光滋养，暖玉的质地愈温润，兰草纹路旁竟多了一丝淡淡的金光，“之前借你的护身符，现在还给你。”

苏婉儿接过玉佩，脸颊微红，轻声道：“沈公子要是不嫌弃，就……就留着吧。药王谷的药田，也需要人帮忙照看。”

张杰勇凑过来，扛着锈铁剑嚷嚷：“苏姑娘！我也留下！我要学配驱虫药，还要吃你做的桂花糕！刚才我看到谷里有桂花树，是不是马上就能做了？”

苏振南被他逗笑：“张公子要是愿意，就住下吧，百草堂正好缺个帮着晒草药的人。”

阿蛮和守蛊人在药王谷住了三日，便准备回苗寨。离开那日，苏婉儿给他们装了满满一篮解蛊丹和抗寒药，沈清寒则将玄铁古剑在火焚城净化后的符文图样画下来，交给阿蛮：“若苗寨再遇邪祟，这符文能帮着净化邪气。”

阿蛮接过图样，郑重拱手：“多谢沈公子，等苗寨安定了，我一定送信来。”

送走阿蛮和守蛊人后，药王谷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宁静。沈清寒每日跟着苏振南看药书，偶尔在药田帮忙，玄铁古剑被他挂在百草堂的墙上，再没出鞘——剑是用来守护的，如今江湖太平，它便成了最安稳的装饰。

张杰勇则跟着苏婉儿学配药，只是他总记不住草药的名字，把“解蛊草”认成“薄荷”，还差点把辣椒粉掺进丹药里，气得苏婉儿哭笑不得，最后只好让他先帮忙晒草药、捣药臼，偶尔给药田浇水。

这日傍晚，沈清寒坐在药田旁的石凳上，看着苏婉儿采摘最后一筐还魂草，夕阳洒在她青绿色的衣裙上，像当初初见时那般，如沾露的春草。苏婉儿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温热的桂花茶：“沈公子，尝尝今年新晒的桂花。”

沈清寒接过茶杯，茶香混着药香，温暖了整个黄昏。远处传来张杰勇的嚷嚷声——他又把捣药臼打翻了，苏振南正笑着骂他“毛手毛脚”，谷口的铜铃被风吹得叮当作响，与药田的虫鸣、流水声交织在一起。

玄铁古剑在百草堂的墙上泛着微光，兰草玉佩贴在沈清寒的胸口，传来恒久的暖意。他知道，江湖路远，或许未来还会有风雨，但此刻，有药香，有故人，有太平，便已足够。

而这柄曾照过寒江的孤剑，终将在药谷的安宁里，守着一方烟火，护着一世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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