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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宪刚阴沉着脸,听着两人议论,眼里凶光闪烁,忽然道“毛主席说过一句话,扫帚不到,灰尘不会自己走掉。对付黑娃这种人,只能以血还血,以牙还牙。”说完掉头就走了。
曾宪刚将堂弟曾宪勇叫到自己家里,关上门,道“今天秦大江被黑娃打死了,我想去报仇,你敢不敢?”
曾宪勇也是石匠出身,肌肉达,性格耿直,是上青林有名的刺头,他不屑地道“有什么不敢?黑娃是活腻歪了,居然欺负到了上青林,我们搞死他!”
“我们摸到黑娃的家,砍他一只手,为秦大江报仇,也为上青林消除一个祸患。”
曾宪勇从小就听堂兄的话,点头道“没问题。我听说秦大江的儿子秦勇和秦敢要回来,要不要找他俩帮忙?”秦敢是秦家二小子,他和曾宪勇两人联手,在上青林打架无数,田大刀曾被他揍成猪头,也算得上威名在外。
秦敢这几年外出打工,才慢慢地淡出了上青林。
“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曾三负责带路和指人,我们两人找机会动手。黑娃有枪,我们必须要干净利索地把他解决掉。”曾宪刚取出一万块钱,“这事有风险,你把这钱拿回家。”
曾宪勇将一万块钱放到口袋里,道“曾三信得过吗?如果出卖我们就麻烦了。”
“曾三劳教的时候,我一直在照顾他家里人,他不会出卖我们,我先和他一起去认人。”
曾宪刚和曾三坐货车到了益杨县城。
新城大饭店五楼有赌场,六楼是夜总会,二楼是餐厅,这里是黑娃长期盘踞的据点。
曾三劳教出来后,常来这里玩,知道黑娃的活动规律,这也是他吹牛的话题之一。
曾宪刚偶尔听到他侃大山,就记在了心里。
傍晚时分,曾宪刚戴上墨镜和鸭舌帽,穿了件平时不穿的衣服,和曾三坐在餐厅的角落,等着黑娃下楼。
一直等到1o点钟,才看到六七个面带凶相的人从楼上走了下来。
“穿白衬衣的就是黑娃。”曾三指认后,悄悄走了。
这些人在大厅吆五喝六地喝酒吃饭,曾宪刚时不时地打量黑娃,牢牢记住了他的样子。
黑娃酒足饭饱离开,和另一个人上车回家。
曾宪刚打车尾随,来到了一个只有两栋楼的小院子。
他坐在出租车里,看清楚黑娃下车后朝其中一栋楼的2单元走去,这才离开。
青林山上,曾宪勇正在无聊地打沙包,曾宪刚的电话打了过来“带两把刀,晚上杀猪。”
曾宪勇骑摩托车赶奔益杨县城。
晚上11点,曾宪刚和曾宪勇带着刀和木棍,潜入那个小院子,把院里的路灯和楼道灯全部弄熄,躲在2单元楼梯拐角的黑暗处,如同狩猎般静静等待黑娃这个猎物自投罗网。
深夜,一辆小车开了进来,下来两个人。黑娃朝自己家走来,另一人朝旁边那栋楼走去。
黑娃走进门洞,骂道“灯泡坏了,也不换。”他正要去口袋里取打火机,耳后忽然响起风声,后脑勺挨了重重一记闷棍。
黑娃闷哼一声,就被一条黑影猛地扼住了咽喉,摁倒在楼梯上。
打闷棍的人是曾宪刚,扼咽喉的是曾宪勇。
老婆被杀,儿子性情大变,让曾宪刚痛彻心扉,他极度憎恨社会上的大小流氓。
黑娃尽管不是杀妻仇人,却是益杨城内的黑道头目。
曾宪刚按住了黑娃的右手,眼神中充满了仇恨和疯狂,手里的杀猪刀闪着森然的幽光。
手起,刀落,血光崩现。
黑娃咽喉被死死卡住,没出任何声音就昏迷过去。
曾宪刚将黑娃的右手齐手腕切断,摘下手套,包着断掌,放进一个黑塑料袋里。
走进旁边那栋楼的小皮也是益杨黑道有名的人物,他听到好像有动静,从兜里掏出弹簧刀,停下来凝神静听,却再没听到声音。
他以为自己刚才是幻听,摇了摇头上楼了。
曾宪刚提着塑料袋,悄声道“成了,撤!”
两人不慌不忙地离开院子,骑上停在不远处的摩托车朝城外开去。
出了城,曾宪刚这才松了一口气。
摩托车开到青林山的半山腰,曾宪刚拿着手电,顺着一条小道走了一段,将染血的衣服、塑料袋和刀子、短棍扔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废弃枯井中。
侯卫东得知黑娃被砍手的消息,已是第二天下午,他猜出这事肯定是曾宪刚所为。
县刑警队大队长李剑勇根据线索,来到上青林,在侯卫东办公室见了面。
侯卫东听李剑勇来者不善,大为光火“李大队,你是不是找错了人?黑娃是社会混混,仇人多得很,和上青林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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