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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气随意自然,听的薛余一愣:“我什么时候……靠,我昨晚说的?”
庄卿点头。
“哎呦,以后再也不喝那么多酒了。”薛余对自己很失望,“本来想着等事情解决了再给你讲的,这下一点期待感都没了……”
“没关系,我还是很期待。”庄卿放下汤匙,“不过我挺意外的,他们愿意休假吗?不挣钱了?”
提到工作,薛余暂时将那点尴尬抛之脑后,“没关系,人手调不开,申请了也批不下来。”
“万一批了呢?”
“不会的,老杜一下子找不到那么多人替班。”
庄卿看着他,忽然笑了:“这样啊。”
薛余被他这莫名其妙的笑弄的心头发痒,啧,这人长的是真绝,每一个表情都有不同的味道。
“笑什么?”他嘴上这么问,心里已经冒出答案:被哥们儿运筹帷幄的魅力触动心弦了吧?
庄卿移开视线:“没什么,就是觉得挺有意思,你的船员都很听你的话。”
你能多负责
“这你就不懂了。”薛余说起这个有点来劲,“你知道重洋海运这几年为什么优先招收我的人吗?”
“为什么?”
这正是庄卿不能理解的。一般航运招聘海员是广撒网,重洋却把薛余手里的人放在首选,时间久了几乎一家垄断,而且按薛余说的,他顶着重洋人力的正牌名头,事实上并不单给重洋一家派人。
薛余假惺惺的叹了口气:“不瞒你说,我们这行已经被那些黑中介给干臭了,他们避重就轻把这份工作吹得天花乱坠,不管报名的人适不适合,也不管船上有没有那么多位置,来者不拒。最后没船怎么办?拖呗,拿了证几年上不去船人的太多了,好不容易等到机会上了船,发现和中介宣传的落差太大,又开始闹事……”
庄卿恍然,原本他想从根源上改善船员素质问题,但是听薛余这么说,根源似乎还要往前追溯。
“可我不一样。”薛余说,“我有底线,我会让真正需要这份工作的人,把这碗饭端稳,吃饱。”
“可是,”庄卿犹豫了一下,直言道,“你的公司在网上骂声一片。”
“……”薛余愣了愣,“这也我跟你说的?”
“嗯。”
薛余扶额,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提这闹心事儿。
按网上的说法,他才是那个最“黑”的中介,善用“非正当”手段挤掉别人的派遣名额,还是个皮包公司。
“网上全他妈是同行写的,你知道我想出淤泥而不染多难!”
庄卿轻笑,觉得这话似乎有点道理:“那你的公司有资质吗?”
“当然有!不过这个不重要。”
工商这边是没什么问题,只是重洋人事实际上是不允许对外授权的,杜仲桥和他合作愉快,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你公司位置在哪?”庄卿又问。
“啧……”
薛余没有固定的办公场所。
起初是受不住个别半途而废的学员三不五时的围追堵截,那时候他经验尚浅,还没有抱稳重洋的大腿,而选择上船的人大多是倾尽微薄的家底想博一把,这钱要打了水漂能直接让人丧失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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