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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日的太阳,是透过一壶氤氲着热气的普洱茶,才照进刘福生的世界。
当他从沉睡中醒来时,空气中,是一股沉静而又温润的、如同上好檀木般的幽香。
郭宝珊(pau1ine)正跪坐在床边的地毯上,为他冲泡着功夫茶。
她今日的装扮,与前两日的美人截然不同。
她身上穿着一件手工缝制的、水墨莲花图案的织锦缎旗袍,领口是传统的样式,扣得一丝不苟,将她修长的脖颈衬托得如同天鹅般优雅。
旗袍的剪裁完美地贴合着她成熟丰腴的身体,没有一丝多余的褶皱,开衩却比寻常的更高,一直延伸到大腿根部,随着她跪坐的姿势,若隐若现地露出一段被肉色丝袜包裹着的、圆润而又紧致的腿部线条。
她的长用一根简单的碧玉簪子挽起,脸上未施粉黛,却因着昨夜得到彻底滋润而显得容光焕,眉眼间那股长年累月的忧郁已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洗尽铅华、心甘情愿的宁静与温顺。
她就像一幅会呼吸的古典仕女图,一颦一笑,都充满了东方女性独有的、内敛而又勾魂夺魄的魅力。
“主人,您醒了。”她将第一泡洗茶水倒掉,然后将第二泡琥珀色的茶汤,用闻香杯和品茗杯盛好,恭敬地递到刘福生面前,“这是三十年的陈普,最是养胃安神。您前几日……劳累了。”
她的声音,如同一泓清泉,温柔、悦耳,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刘福生接过茶杯,却没有喝。
他深深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如果说林慧诗是带刺的红玫瑰,热烈而危险;梁婉婷是沾着露珠的水蜜桃,甜美而青涩;那么郭宝珊,就是一朵在幽谷中静静绽放的白玉兰,高雅、圣洁,却又在无人知晓的深夜里,散出最浓郁、最醉人的芬芳。
“pau1ine,”刘福生开口,声音因刚睡醒而有些沙哑,“今天,我想听听你的故事。不,是你丈夫家族的故事。”
郭宝珊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颤,随即恢复了平静。
她抬起头,那双美丽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痛苦,有鄙夷,但更多的,是一种即将献祭一切的决然。
“我的故事,没什么好听的。不过是一个笼中的金丝雀,用家族的联姻,换取了一生的衣食无忧。”她自嘲地笑了笑,“但郭家的家史,确实比任何电影都精彩。那是一部……用鲜血、谎言和胆量写成的史诗。”
她将品茗杯送到刘福生嘴边,亲自喂他喝下那口温热的茶。
“主人,今天,就让妾身为您,一页一页地,翻开这部黑暗的史书。只希望……书里的血腥,不会脏了您的耳朵。”
……
第一课书房里的“蛇头”与“第一桶金”
刘福生没有像前两日那样,急于进入主题。他只是披着睡袍,走进了套房那间典雅的中式书房,在巨大的红木书桌后坐下。
郭宝珊则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为他研墨铺纸。
“从你公公那一代开始说起。”刘福生看着她,语气平静。
郭宝珊拿起一支崭新的狼毫笔,蘸饱了墨,却没有开始写字,而是将笔尖,轻轻地在刘福生的手背上,画了一个圈。
“我公公,郭雄。对外,他是白手起家的船运大王,爱国港商。但实际上……”她俯下身,将温热的嘴唇贴在刘福生的耳廓上,吐气如兰,“他起家的第一份生意,是‘蛇头’。”
“蛇头?”这个词让刘福生的瞳孔微微一缩。
“嗯。”郭宝珊直起身,眼神变得悠远,仿佛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六七十年代,内地正是动荡的时候,无数人想逃到香港这个‘遍地黄金’的梦里来。我公公当时只是码头上一个不起眼的苦力,但他胆子大,心够狠。他联合了几个同乡,弄到了一条破渔船,专门在后海湾一带,接送那些‘逃港者’。”
她走到刘福生身边,缓缓地褪下自己腿上的肉色丝袜,然后,跪坐在地,用那双刚刚脱离束缚的、温润滑腻的脚,轻轻地夹住了刘福生在睡袍下早已抬头的欲望。
“那是一场……拿命换钱的生意。”她的脚趾灵活地挑逗着,声音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风浪、水警、鲨鱼……十个人里,能有三四个平安到岸,就算运气好。我公公从不理会这些,他只认人头。上船前,交金条,死在半路,算你倒霉。他用那些人的卖命钱,换了更大、更快的船,也打通了水警和‘和联胜’的关系。”
“和联胜?”刘福生抓住了这个关键词。
“是。当时码头是和联胜的地盘。我公公每个月都会把利润的三成,交给当时和联胜的坐馆‘大d哥’。作为回报,和联胜的人会帮他‘维持秩序’,解决掉那些想抢生意的对手。我公公的第一桶金,每一分钱,都沾着血,和数不清的冤魂。”
她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地、用自己的双脚,为刘福生进行着一场别开生面的“足交”。
她的动作优雅而又色情,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羞涩,只有一种彻底献身的平静。
刘福生看着她,这个在外人眼中高贵端庄的豪门贵妇,此刻却用最卑微的姿态,向他讲述着家族最肮脏的起源。
他知道,她正在用这种方式,与自己的过去做切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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