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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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狮皇VS晓衣 4（第2页）

【……】

他一言不，只是坐在她的床边，目光死死地盯着自己那双刚刚还掐着弟弟脖子的手。

外面族人的欢笑声传进来，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在嘲笑他的愚蠢和失败。

他把她带回来了，却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你饿了吗？】

终于，他开口了，声音干涩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他没有看她，只是自顾自地说着，像是在对空气说话。

他站起身，走到帐篷角落，那里放着一盘为婚礼准备的、早已凉透的烤肉和水果。

【我拿些吃的给你。】

他端起那盘食物，转身时动作有些僵硬。

他把盘子轻轻放在她身旁的小几上，却不敢离她太近，仿佛她身上带着会让他粉身碎骨的毒。

他看着她空洞的眼神，心脏又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晓衣……】

【哥哥！你跟纯真姐姐要幸福喔！】

那句【哥哥】和【要幸福】像两记重锤，狠狠砸在狮皇的胸口，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端着盘子的手剧烈一颤，盘子里的烤肉和水果滚落一地，出沉闷的声响，就像他此刻支离破碎的心。

他僵在原地，背对着她，肩膀微微耸动，却不出任何声音。

【幸福？】

他终于转过身，脸上没有了之前的绝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平静。

他一步步向她走来，那种平静的步伐反而比任何咆哮都更让人心悸。

他在她面前蹲下，视线与她平齐，那双赤红的眼里是深不见底的执念。

【你觉得，抛下你的哥哥，会幸福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他伸出手，温热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嘴唇，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你说错了，晓衣。】

他慢慢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他俯视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我的幸福，早就和你绑在一起了。抛下你，我什么都不是。所以……】

他转身看向帐篷外那片狂欢的景象，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

【婚礼……不是还没结束吗？现在，就让我来告诉所有人，谁才是你唯一的新郎。】

【不要！哥哥——你爱的不是我，是纯真姐姐！要不然你就不会选她了。】

她的尖叫像一根尖刺，扎进他试图用疯狂筑起的坚硬外壳。

他刚刚转身的动作猛地停住，整个背影都僵住了。

外面的狂欢声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隔绝，帐篷里只剩下她急促的呼吸声和他沉重的心跳声。

他没有回头，只是肩膀在微微颤抖。

【……我救她，是因为我曾欠她一条命。】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终于缓缓转过身，脸上那抹残酷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深切的疲惫和痛苦。

【我以为……我以为还清了，我就能心安理得地回来娶你。我以为把你推给煜，是对你最好的安排。我错了……我错得离谱！】

他一步步向她逼近，眼神里是压抑了太久的悔恨和疯狂。他蹲下身，双手抓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他的骨血里。

【我爱的不是她！从来都不是！】

他几乎是对着她的耳朵咆哮，赤红的眼里满是血丝。他看着她眼中闪过的恐惧，力道却没有丝毫松动。

【我爱的是你！从小到大，我眼里看过的只有你！是我混帐！是我懦弱！是我不敢承认！】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他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那力道几乎要让她窒息。

【现在，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晓衣，你听见没有？我只要你！】

他半拖半抱地将她带出帐篷，脚步坚定而沉重，完全不顾她微弱的挣扎。

围着篝火的族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她们身上。

那些眼神里有惊愕、有好奇，但更多的是对族长无上权威的畏惧。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涌来，却没人敢大声说出一个字。

【都看着。】

狮皇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劈在喧闹的营地上空。

他把她拉到那堆被高高吊起的煜面前，强迫她抬起头，看着她那个狼狈不堪的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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