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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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相识十二（第2页）

“家里的情况”——这几个字如同一个暗号，江晓璇立刻了然，她想起了叶晓月那位以严格着称、掌控欲极强的教授母亲，无声地点了点头，语气转为理解：“好吧，那你快回去吧，路上小心。我们也差不多快结束了。”

作为这场生日会的主导者，夏晓琳的反应更快。她立刻站起来，脸上没有丝毫被提前离席打扰的不快，反而满是理解和体贴：“没事的班长！正事要紧！”她快步走到叶晓月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爽朗，“你先撤，我们替你多吃点！下次再约！”说着就要去拿外套，“我送你下去打车，这地方门口车不太好等。”

叶晓月心头一暖，涌起深深的感激：“谢谢，实在不好意思……”她顿了顿，真心实意地说，“这样吧，下次再聚，我做东！”

夏晓琳已经利落地穿好了外套，挽住叶晓月的胳膊往外走：“哎呀，客气啥！下次肯定有时间的！走走走，别耽误了！”

两人并肩下楼。

饭店门口，城市的喧嚣扑面而来。夏晓琳细心地帮叶晓月拦下一辆出租车，替她拉开车门：“班长，路上一定小心啊！”她叮嘱着，眼神关切。

叶晓月坐进车里，隔着车窗对夏晓琳用力点头：“嗯嗯，知道了！你们回去也注意安全，别太晚了！”她挥挥手。

“到家一定要个消息报平安！”夏晓琳对着启动的车子喊道。

“好！你们也是！”叶晓月的声音随着车子汇入车流。

目送出租车消失在霓虹深处，夏晓琳才转身回包厢。没过多久，一直沉默寡言的凌天恒也起身，朝众人微微颔示意，便独自离开了。包厢里只剩下苏诺想、雷毅、夏晓琳、江晓璇和赵雨萱五人，气氛依旧轻松。

“话说回来，”苏诺想夹了一筷子菜，想起凌天恒离去的背影，感慨道，“这还真是破天荒头一遭！凌天恒居然会坐下来跟咱们一起吃顿饭？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对凌天恒的印象还停留在“独行侠”阶段。

“是啊，”夏晓琳给自己添了点果汁，回想了一下，“感觉他身边除了空气还是空气，压根儿没朋友吧？不过说来也怪，小学到现在，我们几个几乎没掉过队，每次都莫名其妙分在一个班，跟班长这缘分也挺深的。”

雷毅抿了口果汁，忽然想起什么，眉头微皱：“我记得……莫天以前不是跟班长玩得挺好的吗？后来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突然就疏远了，见面连招呼都不打了。”他语气带着点疑惑。

“莫天？”夏晓琳被勾起了回忆，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对哦！雷毅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是有那么一阵子，他们俩好像经常一起讨论题目什么的……那会儿还是在雷轩转学过来之前的事了？”记忆有些久远，变得模糊。

雷毅努力回想，也只能捕捉到零碎片段：“具体原因真记不清了，好像……是莫天无意间撞见了什么事？或者听说了什么？然后就……”他摊了摊手，表示信息模糊。

赵雨萱眨眨眼，随口猜测道：“总不会是打架斗殴吧？”

“不可能！”江晓璇立刻反驳，她对凌天恒的观感偏向于孤高清冷，“凌天恒那种人，天生自带‘生人勿近’的光环，走路都恨不得离人群三米远，标准的好学生模范。

打架斗殴？跟他八竿子打不着！莫天呢，又是那种典型的社交悍匪，朋友遍天下。他俩凑一块儿，怎么看都是冰火两极，完全不搭调啊！纯粹性格不合，玩不到一起去很正常。”她分析得头头是道。

赵雨萱想了想凌天恒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淡漠表情和莫天活力四射的样子，也认同地点点头：“唔…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算了算了，管他呢，都是过去的事儿了。”

话题很快岔开，大家又聊了些别的趣事，分享了点饮料，时间渐晚，便也陆陆续续起身告别，各自归家。

此刻的叶晓月早已顺利到家。她在出租车驶入小区时，就给夏晓琳了一条消息：“已到家，放心。谢谢你们，今晚很开心”。收起手机，她深吸一口气，推开家门。

玄关柔和的灯光下，家里的气氛却异常凝滞。

脚步刚踏进客厅，她就敏锐地感觉到那股无形的低气压。目光所及，只见母亲许晴独自端坐在客厅中央的沙上，背脊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客厅顶灯没有打开，只有沙旁的落地灯散着冷白的光晕，堪堪照亮她半边脸庞。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嘴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地穿透玄关的昏暗，精准地钉在刚刚进门的叶晓月身上。那目光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山雨欲来的阴沉和审视。

父亲叶秋则有些局促地坐在侧面的沙上，手里无意识地摆弄着一个茶杯。

看到叶晓月进来，他立刻站起来，脸上堆起一个试图缓和气氛的笑容，语气带着小心翼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晓月回来了？玩得……还好吧？你妈有点担心你回来晚了……”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叶晓月，又担忧地瞟向许晴那雕塑般冰冷的侧影。

客厅里，只剩下落地灯电流的轻微嗡鸣和令人窒息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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