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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注一】
一诗末了,女子们围上来,为首的是李柔雨,她坐到凌霜身边来,手中两盏酒杯,凌霜知道,一杯是酒,一杯是茶。
老花样了,年年被她们逮着,都要这样灌她一遭。
“凌妹妹对诗啊。”
李柔雨话音柔和温婉,漆漆一双眼盯着她不放。
“对不上。”
若是对上,更没完没了,李柔雨要出千百句诗词来刁难她,城阳公主见她敢反抗,更会变着法找她乐子。
这时候,只能盼李柔雨等人快歇了兴致。
“对不出,那便罚酒一杯。”
凌霜将李柔雨递来的酒一饮而尽,这会儿已经喝了第二杯了,第一杯喝完她热,第二杯喝完她晕,强撑着不要自己难看,心里骂人。
凌渐青在,她们不会怎么着她,小花样,凌霜能忍耐,往往也只是要她喝三四杯酒,便放过她了。
她兀自拿了帕子来擦唇,却没察觉李柔雨低垂而下紧盯着她腰间香囊的视线,几乎凝滞成了根根细密的针,扎在香囊上不放,恶意倾泻顺着视线而出。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注二】
对着对着,又对到凌霜,凌霜这次没有打马虎:“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注三】
“落花人独立...”
飞花令一句接着一句,将凌霜知晓的几乎都对完了,又转到凌霜这边,凌霜又喝了一杯酒。
越发晕了。
她想回去了,这时候,按理说城阳也会觉得没意思,要这局散了才对。
“常作去年花...”
“梨花满地...”
又喝了一杯。
凌霜已然到极限,脸烫热非常,喉间像烧起了火,她撑着倚靠想要起身,借着城阳公主等人没注意她时起身。
城阳公主今日却似魔怔了,只顾瞧着她,凌霜见她与李柔雨过来,两人又拿了两盏酒杯。
“好妹妹,又到你了。”
李柔雨笑声道,惹得凌霜心烦气躁,她本是站起身的,李柔雨过来拉她:“你要往哪去啊?莫不是又要逃了,不与我们几个玩闹吧?”
只闻见她脂粉香气靠近。
凌霜不喜欢其他人碰自己,手下意识一挥,不知怎么的,李柔雨手中的两盏酒杯便这样倾洒而出,全泼洒到了凌霜身上。
一时间,茶厅内寂静无声。
凌霜头脸湿了,身上本就穿的薄,这会儿上身也湿透了,她脸庞烫热,察觉到李柔雨要过来擦她的脸,她忙避开。
她得赶紧离开这里才行。
“公主,凌霜可以先回去了吗?”
要凌霜亲密,以名来自称,还是当初城阳在凌渐青面前装样子时对凌霜刻意要求的。
见凌霜身上都是茶水,城阳本心中得逞,见她那双眸底明亮的眼,不知何缘故,看久了,又要她生厌。
她厌恶凌霜,总觉得凌霜不论如何都不怕她。
好似,只是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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