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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年关将近,朔风愈冽。自那日得知真相後,行程便骤然提速,昼夜不息,朝着北方风雪深处疾驰。
车轮碾过冻土,马蹄踏碎冰凌,一行人沉默得如同奔向末路的鬼魅。除了偶尔停下,就着刺骨寒风啃几口冻得梆硬的干粮,便是永无止境的颠簸。风雪如刀,割在脸上,卷起的雪沫灌进衣领,寒意直透骨髓。
越向北行,天地愈发酷寒。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要将这荒原压垮。
云雾终究抵不住这连番摧折,中途病倒了,高烧不退,清风默默解下自己的皮袄裹住她,又寻了些雪水烧化,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下几口。她烧得昏沉,勉强咽下,脸上浮着病态的潮红。待她气息稍稳,清风便咬紧牙关,扬鞭催马,继续追赶前方那道仿佛不知疲倦的身影。
连日的奔袭,便是铁打的人也熬不住了。清风双眼布满血丝,握着缰绳的手冻得青紫僵硬,几乎失去知觉。云雾更是昏昏沉沉,在颠簸中意识模糊。
奚榆终于勒住了缰绳,看着两人几乎虚脱的模样,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哑声道:“……歇一个时辰。”
话音未落,清风已支撑不住,抱着云雾滑下马背,几乎是栽倒在冰冷的雪地里,眨眼间,两人便沉沉睡去。
四野茫茫,唯有寒风在旷野上尖啸,奚榆却毫无睡意。他背靠着一棵覆满霜雪的枯树,仰头望着天边那轮被浓云吞噬,只透出惨淡光晕的冷月,无边无际的寒意与孤寂将他包裹。
许久,他缓缓垂下头,解下腰间的长剑,他屈膝半跪在雪地上,随手拾起一块棱角分明的砺石。
“噌——噌——噌——”
单调而刺耳的磨剑声,撕裂了雪原的死寂。他动作沉稳有力,每一次推拉都带着千钧的力道,锋刃与砺石摩擦,迸溅出细碎的火星,在寒夜里转瞬即逝。
冰冷的月光落在他低垂的侧脸上,勾勒出紧绷如刀的线条。那双眼眸深处,翻涌着比这北境风雪更凛冽的阴狠,以及一种近乎毁灭的丶玉石俱焚般的决绝。
*
幽暗陋室内,那张咯吱作响的陈旧木床,承载着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男子粗重的低吼与女子压抑不住的破碎呻吟交织。
一炷香後,动静渐歇。男子起身,精壮的身躯在昏黄烛光下投下大片阴影。他随手从旁边简陋的木质衣架上扯过一件锦袍披上,姿态带着事後的慵懒。
床榻上,姚言芙裹着凌乱的薄被,在他起身的瞬间,压抑的啜泣声便低低响起,在弥漫着情欲馀味的小屋里显得格外刺耳。
诡异而粘稠的沉默弥漫开来,伶舟离终是不耐,猛地转身,烛光映亮他冷硬的侧脸,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姚言芙,你私自落掉本王骨肉,本王已不予追究,如今整日哭哭啼啼,又是做给谁看?!”
“我何曾说过要随你亡命天涯?”姚言芙猛地擡头,一双含泪的杏眼愤恨地瞪着他,仿佛在看洪水猛兽,却又因不得不依附于他而强行压抑着怒火,整张脸因这扭曲的恨意与恐惧而显得狰狞,“若非你……我此刻仍在荣熙宫……”
“做什麽?继续做你那有名无实的娘娘吗?”伶舟离嗤笑出声,眼神冰冷如刀。但见她梨花带雨的模样,那点旧情终究作祟,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染上几分疲惫与无奈。
“言芙,本王说过多少次了,伶舟忡他从未真心待你,他不过是在利用你,借你之手对付本王,如今他羽翼已成,本王麾下心腹半数倒戈,朝堂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成了他囊中之物,此人心机深沉,手段狠绝,远非你从前口中那个‘胆小愚昧’的皇子,本王念旧情,因你之故对他处处留手,才有今日之败,如今只能带你暂避北江,若还留在京城,你我皆是瓮中之鼈,必死无疑!”
姚言芙只是抽泣,充耳不闻。她心中怨毒地想:才不是这般,伶舟忡明明对她许诺过,感念她为他付出的一切,她甚至为他亲手扼杀了腹中骨肉……她离那母仪天下的凤座,分明只有一步之遥!
伶舟离见她那副执迷不悟的神情,心知多说无益,重重冷哼一声,摔门而出。
甫一踏入外间,他脚步猛地顿住!
只见一个身着青玉兰色云锦长袍的少年,正悠然坐在堂屋的破旧木桌旁,慢条斯理地品着一盏粗茶。少年腰束玉带,面容精致如画,在昏暗陋室中宛如明珠。
而伶舟离带来的精锐死士,此刻竟横七竖八地倒伏在地,生死不知。屋内乌压压站满了人,赫然都是他昔日忠心耿耿的部将!更令他瞳孔骤缩的是,象征着他北江兵权的虎符,此刻正被那少年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父王好兴致。”伶舟陵擡起眼,唇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浅笑,“前路生死未卜,尚能日日春宵,当真是……老当益壮。”
伶舟离无视他的嘲讽,目光扫过那些旧部,有人羞愧地低下头颅,不敢直视;有人则神情淡漠,仿佛只是换了件衣裳般寻常。一股被彻底背叛的寒意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呵,”他喉间溢出一声冰冷的讽笑,“这是……另攀高枝了?”目光锐利地刺向伶舟陵,“就凭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儿,能保你们在京城立足?!”
沉默。压抑的沉默。
这些旧部心知肚明,他们是摄政王旧党,宫变前未能及时向新帝投诚,已成新帝眼中钉。摄政王败走,只想偏安北江,可新帝岂会放过他们?他们的父母妻儿丶身家性命皆系于京城,与其跟着一个失了雄心丶沉溺女色的旧主去未知的北江茍延残喘,不如……赌一把,拥立眼前这年轻的少年,于外也能当一句忠心耿耿!
一人硬着头皮上前,声音干涩:“王爷息怒,世子是您的亲生骨肉,效忠世子便是效忠王爷您,世子仁孝,定会让您与娘娘在北江颐养天年……我等,定当竭尽全力辅佐世子!”
此言一出,满屋附和之声顿起,虚僞的忠诚弥漫在浑浊的空气里。
伶舟陵却轻笑一声,慢悠悠放下茶盏,清脆的碰撞声让嘈杂瞬间平息。他目光扫过衆人,如同看穿他们心底的龌龊,真诚解惑:“父王,他们不过是嫌您耽于女色,胸无大志,无法带他们杀回京城,夺回昔日荣光罢了。”
伶舟离不再看那群变色龙般的脸,他死死盯住伶舟陵,“逆子!你来此,意欲何为?”
伶舟陵脸上的笑容倏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骨的阴寒。他缓缓站起,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砸在伶舟离心上:“自然是……送父王下去,向我那屈死的母妃赔罪!”
“放肆!”伶舟离勃然变色,须发皆张,厉声咆哮,“你这孽障,就该跟你那下贱的娘一起死!”
“下贱?”伶舟陵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中翻涌的恨意如同滔天巨浪,排山倒海般倾泻而出!那些深埋心底丶腐烂发臭的记忆汹涌而至。
他的母亲郑氏,本是个清清白白的市井卖花女。只因当年伶舟离求娶姚言芙不成,失意醉酒,路过母亲的摊位时,恍惚觉得母亲那唇形与姚言芙有几分相似,便当街强掳了她行那禽兽之事,这才有了他。
那不堪的一幕被无数人目睹。母亲名声尽毁,原本说好的亲事告吹,娘家也回不去,只能躲在一处破败的窝棚里艰难産子。谁知天意弄人,生産那夜血崩,郑氏生生流干了血,咽气前连一句遗言都未能留下,是上山砍柴的老樵夫听到婴儿微弱的啼哭,才将他从冰冷僵硬的母亲尸体旁抱走……
那段被老汉抚养的日子虽清苦,却尚存一丝暖意。然而命运再次露出獠牙,摄政王府一位告老还乡的何管事,在乡下遇见了他,惊觉他与年轻时的摄政王十分相像,于是,他被带回了王府。
伶舟离见到他,只有深深的厌恶,是啊,他心尖上的姚言芙入了宫,他处处受制,满腔怨毒无处发泄,怎会待见这个“耻辱”的産物?
所幸还有老王妃庇护,他的日子勉强能过。可好景不长,老王妃薨逝。伶舟离旋即发动宫变,那才是他真正坠入地狱的开始!
王府上下皆知姚言芙即将成为新主,他这个“杂种”彻底沦为衆人践踏的贱泥,馊饭冷水是常事,寒冬腊月被推入结冰的泥塘取“乐”……甚至……甚至还有那些肮脏的老阉奴,趁无人时对他上下其手……
回忆的毒针刺得他心口剧痛,他忽地畅快大笑起来,声音尖锐刺耳:“父王可知?宫变前夜,我给您心爱的‘丽妃娘娘’送了一份大礼,一颗药丸,我告诉她,服下此药,毫无痛苦,腹中孽胎自消……”
话音未落,伶舟离目眦欲裂,如同一头暴怒的雄狮猛扑过来,周围的部将下意识欲拦,却被伶舟陵一个眼神制止。只见伶舟陵身形如鬼魅般一闪,擡腿便是一记重踹。
“砰!”一声闷响!
伶舟离高大的身躯竟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尘土飞扬,他挣扎着,一时竟爬不起来,胸口剧痛,喉头腥甜。
伶舟陵优雅地掸了掸袍角并不存在的灰尘,重新坐回凳上,姿态闲适得如同在赏花。
他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父亲,语气带着一种残忍的怜悯:“父王的武功不胜当年,而我,也不再是当年任人欺凌的稚童了。”他微微倾身,如同毒蛇吐信,“父王近日……是否总觉得口干舌燥,四肢绵软,精神恍惚,甚而……记忆衰退,时常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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