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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瓒自知理亏,低声下气道:“人家是镇远大将军,官职比大将军还大呢,去哪里当然不会告知下官的……”
这还是司马瓒第一次在文昌面前如此吃瘪!
车儿心下焦急也没有用,别管了,逃命要紧!
这里最手无缚鸡之力的,便是她和司马瓒还有……
对了,薛玉宁呢?
车儿对司马瓒道:“往南逃,哪里有林地,躲在哪里,敌军难以发现!”
司马瓒见文昌改了方向,急道:“你去哪里?”
“我去找薛玉宁!”
司马瓒也跟着她的脚步,将她拉住,火光映衬下,文昌额间细密的汗珠满布。
“下官去找薛姑娘,你先走!”
车儿将他甩开,道:“你还没有我跑的快呢!你先走,我找到薛玉宁,便去找你!”
司马瓒有些动容,薛玉宁平日里对文昌的态度他不是不知道,只是懒得去提醒。
可她眼里的真性情,一览无馀,司马瓒叹了一口气:“她平日里为难于你,你……”
车儿道:“现在哪里管的了哪些!”
催促着司马瓒,让他赶紧离开。
柔弱的身影火光中一晃,便不在了。
司马瓒看着茫茫大雪,也明白了将军为何将文昌看的如此重要了。
在这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的征战中,那些难能可贵的真性情,是润物细无声,容易蛊惑人的,或许是惊人的容貌,或许是难掩的才智,或许是无邪的天真,或许是不经的善心……
谁知道呢?
车儿绕开人群,奔到帐前,一把掀开帘帐:“薛姑娘……”
哪知帐中还有一个面附鬼面的男子。
这军服诡异。
车儿警觉,瞬间撒了手,往外间奔跑。
颈後一痛,人便往後仰去,她告诉自己,不要晕过去,不要晕过去。
仰起的面上好冰凉,密密麻麻大片的雪花丝绒一般,全往脸上扑来。
带点风的冰凉,带点絮的调皮。
一片……一片……
後,便是一片昏暗。
车儿浑身酸痛的醒来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也被像是那些逃兵的尸体一般,挂在主帅帐前,随风荡着。
这些尸体早已腐烂,遂是冰天雪地的冻了几日,可是腐烂的的恶臭味还是挡也挡不住的直往鼻子里钻。
车儿被人堵了嘴巴,不知道塞得是什麽,又酸又臭的。
她呕了好几下,呕的面色通红。
试着蹬了蹬腿,才惊觉原来脚也被捆着,现在她便像是一个蠕动的毛毛虫一般,被吊了起来。
下头有人再喊:“你他娘的杨济,有本事和爷爷大战三百回合,挟持个女人算什麽好汉……”
是胡大仁!
车儿往下望去。
那面附鬼面的男子与几人被围在中间,周边全是梁军,围得水泄不通,看来是援军来了。
而胡大仁身边的,便是车儿日思夜想的刘琮,他骑在骏马上,不像胡大仁一般气愤,沉着的目光看着她。
隔着茫茫雪,隔着泱泱人群,隔着晃晃火光……
车儿热泪盈眶的回视着刘琮,心里哀嚎:“刘琮啊!你可终于回来了,你她娘的再不回来,本公主可真的离开这美丽的人世间了……”
杨济气急败坏,对着人群大骂道:“刘琮,你敢阴我?”
刘琮驱马上前:“自古兵不厌诈,你技不如人?何来阴你一说?”
杨济恨刘琮入骨,毁容一仇发誓要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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