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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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醒了（第1页）

霍雨浩是在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和安心感中醒来的。

晨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柔和地洒在他的脸上。他先是感觉到手臂和胸口传来的酸麻感，随即意识到自己正以一种极其霸道的姿势，将一个人紧紧箍在怀里。

记忆瞬间回笼——昨晚那个大胆的拥抱，释空响从激烈的挣扎到无声的妥协，再到最后均匀的呼吸……

霍雨浩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小心翼翼地低下头。

释空响还在睡。他侧躺着，脸朝着霍雨浩的方向，银色的长有些凌乱地铺散在草叶上，几缕丝调皮地贴着他白皙的脸颊。他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嘴唇微微张着，吐出清浅的气息。阳光在他精致的五官上镀了一层浅金，柔和得不可思议。

这是霍雨浩五年来，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如此毫无防备地看到释空响的睡颜。没有冰冷，没有杀意，没有陌生，只有一种纯粹的、让人心尖颤的宁静和美好。

他看得几乎痴了，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生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静谧。

然而，或许是霍雨浩凝视的目光太过专注，或许是生物钟使然，释空响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初醒的金色眼眸还带着几分迷蒙的水汽，如同浸在清泉里的宝石，茫然地眨了眨，对上了近在咫尺的霍雨浩的视线。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释空响眼中的迷茫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快的清明，以及……一丝猝不及防的窘迫和羞恼！他显然也立刻想起了昨晚生了什么——自己竟然被这个人类抱着睡了一夜，而且还睡得那么沉！

一抹可疑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度从他的耳根蔓延开来，迅占领了整个脸颊和脖颈。他猛地就想坐起身，脱离这个尴尬的怀抱。

霍雨浩察觉到他的意图，手臂下意识地收紧了一下，但随即又立刻松开。他不想逼得太紧，能拥有这样一夜，已经是意想不到的馈赠。

释空响几乎是弹跳着从霍雨浩怀里挣脱出来，背对着他站起身，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被压皱的衣袍和凌乱的长，动作间透着一股欲盖弥彰的慌乱。他全程没有再看霍雨浩一眼，但那通红的耳根和略显僵硬的背影，已经说明了一切。

霍雨浩也慢慢坐起身，活动了一下麻的手臂，看着释空响那副明明羞得要死却强装镇定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释空响整理了好一会儿，才似乎勉强恢复了表面的平静。他转过身，目光游移，就是不肯落在霍雨浩身上，用尽量冷淡的语气说道：“……天亮了。”

“嗯。”霍雨浩从善如流地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笑意。

这声简单的回应，却让释空响像是被踩了尾巴似的，语气更冲了：“你……你还待在这里干什么！”

霍雨浩看着他这副虚张声势的样子，觉得可爱极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从善如流地说：“好，我走开。”

他没有再试图靠近或多说些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释空响一眼，那眼神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然后便转身，朝着湖泊另一侧走去，开始他例行的晨间修炼。

释空响站在原地，看着霍雨浩离开的背影，直到对方走远，才暗暗松了口气，但心底却莫名泛起一丝空落落的感觉。他抬手摸了摸自己依旧有些烫的脸颊，又想起昨晚那个拥抱的温度和醒来时看到的近在咫尺的脸……一种陌生的、酥麻的悸动再次掠过心尖。

他烦躁地甩了甩头，试图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也走向湖边，用冰冷的湖水拍打脸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接下来的半天，湖心岛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氛围中。

释空响明显在躲着霍雨浩。霍雨浩在湖边修炼，他就跑到树林里；霍雨浩靠近树林，他就跃上树梢。但霍雨浩能感觉到，那道暗中注视他的目光，并没有消失，反而……更加频繁和复杂了。那目光里少了杀意和纯粹的审视，多了探究、困惑，还有一丝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在意。

霍雨浩也不点破，依旧保持着安分守己的样子，只是偶尔在两人视线不经意交汇时，会露出一个浅浅的、带着安抚意味的笑容。

每一次，释空响都会像被烫到一样立刻移开目光，或者干脆转身走开，但那瞬间加的心跳和微红的耳廓，却骗不了人。

碧姬送来果实时，敏锐地察觉到了岛上气氛的变化。她看着一个故作镇定却眼神飘忽，一个从容不迫却眼底带笑，心中了然，温柔的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却没有多问什么。

这种“你躲我追”、心照不宣的默契，成了湖心岛新的日常。坚冰的确在融化，虽然缓慢，却不可逆转。而对于霍雨浩来说，只要释空响不再对他刀剑相向，哪怕只是这样别扭的躲闪，也足以让他心怀希望。

他知道，他需要耐心，需要时间，去温暖那颗被冰封了太久的心。而他有的是时间，只要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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