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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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第1页）

裴余寒走向地下铁轨，飞舱看起来很快就要到，他转过头对裴延灿说:“车来了，你回去吧。”

“哥，你上车吧，我等下就走了。”

裴延灿看起来留恋不舍的样子，都快要写在脸上了，裴余寒没忍住又朝他说:“跟我去上一天课吧，晚上回来我跟乔女士交代。”

“不了不了，上次的我已经很惨了，你快走吧哥，不然一会赶不上了。”

裴延灿话刚说完，车果然就来了，他看着裴余寒坐上车，自己才沿着小路慢慢走回家。

不出所料，他每次到家后都会等着他，裴宗刚开始还是挽着乔丹在门口，直到他走进大门院子里，两人逐渐分散看向他。

“妈妈知道你不喜欢这些，我们延灿一定可以和哥哥一样的，天气开始回暖了，过几天我们一起去春游好吗？”

“不要，我不要。”

细长的管子缠满裴延灿的全身，他剧烈的挣扎着，尽管如此裴宗依旧死死按着他，他先是在角落站着，后又被按在地上不能动弹。

梦境中少年的发丝是乌黑的，那时的他还被压制着，他每次的开始都是等待着——漫长的痛苦过去，他已经忘了时间轮轴的转动。

“快到点了。”

乔丹手里举起的针落下，裴延灿才算真的睡了过去。

别人都说裴余寒是没有心的天才，说他长大后必定会为家里招来祸害，对此裴宗和乔丹见一个骂一个，包括裴宗的老师，如今的他胡子已经花白，人看起来老了不少。

“一个就够了，你们这怎么还要再捡来一个……”

他说到一半闭上了嘴，因为电子舱内的少年醒了，猛然睁开的眸子里是快要滴出血的红，不仅把老者吓一跳，就连一旁的乔丹也被他吓到。

直到现在，乔丹依旧在为自己的孩子辩解:“不会的，延灿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况。”

“我刚刚药剂配多了，不小心引出的过敏反应，快滴眼药水。”

裴宗说着乔丹也要找，舱内的裴灿阳看起来越来越严重，老者伸出的手被半空中另一只手阻止，他顺着眼神看到了裴宗怒视的眼睛。

他似是摆着问题问他:“老师，您这是做什么？”

老者的声音浑厚又带有震撼力:“他不能再留了，否则祸害的不止是你们！”

“老师，我们平日里和您相敬相宾，但您也要明白我们的苦心，这是我们有关家的一部分，是不可分离的。”

老者愤怒的直拿拐杖敲地，他两边的胡子都要气的翘起来了:“我看你们是都失心疯了！”

裴宗试图说服他和自己:“我们能有什么办法，鹤予现在长大也没有问题，延灿为什么就不能……”

老者并不给想他一丝机会:“鹤予是个完完整整的人，他有血和肉，他的身上留着血，他有心。”

他说的话固然有道理，但夫妻两人又何尝不是在想办法，任谁看到自己养大的，活生生的一个人，怎么可能眼看着他结束生命。

“妈妈，我现在能出来吗，哥哥要放学了，我去接他。”

三人斗智的声音不知穿没穿入裴延灿的耳朵，在他眼红过后醒来的那一刻，深色的眸子依旧还在他身上，裴宗和乔丹见他已经恢复松了不少的气。

乔丹温声提醒他:“去吧，路上慢点。”

“嗯。”

“等下”，裴宗追他到门口处。

裴宗一路喊到外面，他才算是真正的听到爸爸的声音，他耳朵从刚才开始就嗡嗡的响，尽管对这已经习以为常，但他还是不太习惯刚下来就和人说话。

“戴上这个，时间还没迟到，路上慢点。”

“嗯”，裴延灿看了看手腕处的表，上面的指针刚好恰到了整点，他本来还想说自己有设备，但时间像是追赶着他的脚步，他嘴上的话还未说出口，脚下已经走出很远。

回家的路上，裴延灿脚下一直踢着石子不说话，他不说话裴余寒自然也不会理他，要家门口了他才说:“你说的那本书我忘记看了。”

裴余寒起初以为他看不下去，想了想又说:“等下给你找部电影，有意思些。。”

自从家门被打开后，裴延灿就一直沉默不语，他默默站到一旁像是犯了错的孩子，直到裴余寒进门才看清了问题所在。

老者依旧站立在客厅出，他此时正跟裴宗和乔丹说着话，直到三人的视线都投在他们身上，老者才回过头来。

“鹤予回来了”，乔丹的表情可以说是一秒就变得柔和了起来，她转过身后又惊讶了一声:“我忘了做饭了，等下出去对付些吧。”

“没事，中午注射了营养剂。”

老者的脸色没有变化，褶皱的脸庞依旧与他对视:“余寒看起来又长大了些。”

“是啊，鹤予看起来已经比我高了”，裴宗特意强调了名字那两字。

“嗯，我上楼了”，裴余寒对这种场合丝毫不带有感觉，他只觉得是大人们又开始了拌嘴的过程，只是在中途想到今天应该不能带着灿阳看电影了，有些疑惑而已。

时间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直到老者去世，裴宗和乔丹带着他们前去，途中乔丹哭的伤心不已，旁边的裴宗拽下眼镜安慰她，殊不知自己的眼上也蒙了一层雾。

裴灿延被他哥拉着去往葬礼的路上，他们躲在角落里偷偷说话:“如果哪天我死去了，爸爸妈妈是不是也会这样伤心？”

“嗯”，裴余寒回他。

他自然知道这个哥哥比较高冷，他早就习惯了这些，每次和裴余寒说话都是他话最多，他也喜欢说话，因为只有这样，才会让自己也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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