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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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第2页）

“一会儿洗一下就好了，”荀渺不禁勾起嘴角，“还浪费了你一块手帕。”

“我喜欢，我愿意，我就见不得怎麽了？”许越笙收回手，把手帕随手扔到一边的垃圾桶里。

“行了，这回去吧，我在楼上等你，去看看我那个好大哥。”

*

许越笙从地下三层到了顶楼。

即便是他到了这里也得查验身份，确认安全无误之後才会被允许进入。

许越笙丝毫没有敲门的自觉，直接推开病房的门就走了进去。

许彰坐在病床上，面前的桌子上放着电脑，他像是早就习惯了许越笙这样没有礼貌的样子，将面前的电脑合上。

“有事？”许彰问。

“没事不能来吗，”许越笙笑着看他，拉开椅子在他病床变坐下，“也许我就是突然深感兄弟情深，想要来看看我大哥的情况，难道不行吗？”

“兄弟情深？”许彰的语气很淡，讽刺意味却十足，“我们之间哪来的兄弟情深，我以为你会更期待我哪一天在这里看到我的尸体。”

许越笙冷笑一声，“别人都说我说话难听，但你说话也不见得好听到哪里去。”

许彰神色平淡，“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比起荀渺，更了解我的人应该是你，许越笙。”

“你干嘛总是提她，”许越笙不禁刺他，“她现在是我的人，她的名字从你嘴里说出来让我很不爽。”

“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是没有办法改变的，”许彰看向他，“就像我和荀渺的过去，你永远也没办法插手其中，现在只是听我提到她的名字而已，你就已经无法接受了，那如果我告诉你……”

“许丶彰！”许越笙叫着他的名字，浅笑说，“如果你想借着你们从前的那点事情让我不爽，那就是你大错特错了，我不会因为这些事情吃醋丶闹脾气，相反，我只会觉得你已经没有办法了。”

许彰没有说话，喉结上下地滚动着，显然他也觉得自己有些失言。

尤其是在许越笙的面前，这是最不该发生的事情。

“就是因为你已经没有办法挽回她了，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地提起以前的事情。”许越笙笑了下，“但是过去迟早是会消耗完的，那个时候，你又怎麽办呢？”

许彰深深地看了眼许越笙。

这是他第二次在许越笙的身上感受到浓浓的挫败感，但是始作俑者却是他自己。

“你来找我，不是过来吵架的吧，”许彰虽然恢复了很多，但是仍旧恹恹，平日里那副高冷的样子都有点端不住了，“如果只是为了这个，那你现在可以走了。”

“当然不是。”

许越笙也有那麽几秒钟因为自己有些激动的情绪而感觉到懊恼。

这也不怪他，实在是许彰这个人总是让人心里不舒服。

许彰没有说话，但是眼底已经有些不耐烦的情绪。

“今天在审问室外见到荀渺，我觉得她的状态不太对，”许越笙顿了顿，“思来想去，只可能是以前发生过什麽事情，所以我就过来问问你。事关于她，你总不会拿什麽废话来敷衍我吧。”

许彰扫了眼许越笙，这回确实没敷衍她。

听完之後的许越笙沉默了一会儿，然後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道，“你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应该就是让她到我身边来。”

许越笙很快离开，留下一摊烂泥般的破烂情绪给许彰一个人。

许彰不禁闭上眼睛靠在床头。

最正确的决定吗？呵，许彰觉得有些可笑，不知道是在笑别人，还是在笑自己，这分明是他这辈子唯一後悔的决定。

许彰迟疑了一会儿，最终拿起手机给荀渺打了个电话。

电话持续地响了好一会儿之後才接起。

“先生。”那头的声音依旧平静安稳，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但是能够让许越笙跑过来问他，足可见荀渺的状态肉眼可见地出了问题。

“嗯，”许彰应了一声，“审问结果怎麽样？”

那头安静了几秒，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在换衣服。

“对方很警惕也很狡猾，这一次警告过後应该会暂时收敛一段时间，”荀渺顿了顿，把问出来的消息告诉了他，“您是否考虑放出自己恢复健康的消息？”

“不能总让他们牵着鼻子走，他们想袭击就袭击，想结束就结束。”

许彰已经尽量不让自己露出多馀的情绪，因为他知道，一旦他暴露，荀渺会很快结束他们之间的通话。

荀渺对此没有异议，“那您接下来有打算了吗？”

“不是在埃内城吗，那就去一趟，我不信到了他们的地盘上，他们还会这样龟缩不出。”

“先生，这很危险。”

“每一次都很危险，”许彰对她说，“但是每一次都有意外收获。荀渺，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

“最後一次。”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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