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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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应外合（第1页）

里应外合

襁褓的花色刚刚漏出一角，孟婉扶在龙椅上的手指就骤然攥紧，待全部呈现在眼前时，她面上震惊之色便再也藏不住了。

年镜霈见孟婉如此神情，决定再添一把火，他道：“前些日子儿臣丢了块儿玉佩，待寻到她的住处时，玉佩就藏在这包袱中，此锦缎华贵精致，也不是一个舞姬该拥有的，儿臣还没来得及处置她偷窃之罪，却先被贼倒打了一耙！”

“奴婢没……”

清斐见嬷嬷恶狠狠地瞪着她，害怕再次被掌嘴，辩解的话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孟婉本就盘算着如何掩盖真相，此时借着年镜霈的话说道：“谎话连篇的贱婢，赐杯鸩酒送她上路！”

“不……”清斐声音颤抖，吓得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昏死过去。

两个太监架着人往外拖去，年镜霈却阻止道：“慢着！”

孟婉眼中射出一道凌厉目光：“怎麽？”

年镜霈道出思量许久的说辞：“母皇初登大宝，街头巷口都传颂着新皇的仁慈开明，莫让一个奴婢坏了您的名声，宫中人多心杂，免不了有些个管不住嘴的，儿臣以为，还是先拖至冷院，再悄悄处理掉最好。”

“若是谁敢，吾便拔了他的舌头！”

孟婉嘴上强硬，但年镜霈地引导似乎起了效果，她犹豫片刻後还是说道：“也罢，她既是偷了你的东西，便由你去掌刑吧。”

年镜霈面不改色，仍旧一副毕恭毕敬的态度：“母皇英明，一番折腾想必您也困乏了，儿臣便告退了。”

“嗯。”

孟婉嫌恶地看了眼襁褓，叫住了年镜霈，她冷声道：“把这脏东西带出去烧了！”随後又吩咐老嬷嬷：“你也跟着一块儿去。”

“奴婢知晓。”

赤芍等了一夜，终于在天光时见年镜霈带着襁褓回来，但在听完发生的一切後，赤芍自嘲一笑：“她不是让你烧了吗？怎的又带回来给我？”

年镜霈道：“我只是觉得，它应该由你亲自处理。”

赤芍感激一笑，起身去寻来个旧炭盆，将襁褓和蜡烛一股脑儿丢了进去，她看着燃起的橙红火焰，此时就连心中的执念，也一同被焚烧殆尽。

火灭之後，屋内充斥着灰烬的焦糊味儿，赤叹道：“虽说清斐是孟婉的人，但为了自保害了条性命，我怕是今後难安了。”

年镜霈安慰道：“我在这皇城长大，多少有几个效忠之人，鸩酒早就被换成了假死药，你放心，此时清斐的“尸身”已经送到城外了。”

见赤芍松了口气，年镜霈追问道：“现在可否将你我三人的身世之谜道来？”

赤芍将双鱼佩交到他手中，在得知真相後，年镜霈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难受，他只是摩挲着玉佩失神，许久才喃喃自语：“原来……我本就不是这笼中困兽。”

被赤芍拍了拍肩膀，年镜霈才回过神来，他眼神从未如此地坚定：“白日里，我听说大哥已连破两座城池，但第三城的首领章延不是等闲之辈，加之亲眷被扣压宫中，交战时他定会不遗馀力，我们必须将各部首领的亲眷转移，才能帮大哥尽快破城。”

赤芍问道：“这麽庞大的目标，如何能转移？”

年镜霈双眉紧锁：“你易容成孟婉，将人转移到关押清斐的密室後，之後立马换张面容出宫，将这里所有的情况通知大哥，明日我去拖住她，以防被人撞见两个圣上而生疑。”

赤芍应下，故作轻松道：“师父给的饭碗，如今竟也派上了大用处，她老人家在天之灵，定可昂首挺胸了！”

年镜霈眼中泛光，他一把拥住赤芍：“届时，注意安全。”

赤芍道：“你也是。”

次日，年镜霈特意来孟婉的寝宫请安：“母皇，儿臣听说您最近睡得不安稳，特意命人熬了养神汤来。”

孟婉嘴上虽道：“我儿孝顺，母皇甚感欣慰。”实际上她却连碗都没碰一下。

皇帝的吃食需银针验过才会入口，下毒自是行不通的，所以年镜霈在汤中放了几味安神助眠的中药，但孟婉不喝，便只能另寻他法。

此时孟婉起身道：“今日天气甚好，霈儿陪吾出去走走。”

年镜霈脑中生出一计，忙道：“这宫中景色属母皇院中最美，儿臣最近在研习画像之法，您且在此乘凉，让儿臣为您画上一幅画像，以表孝心。”

孟婉笑道：“你从小便会哄母皇开心，今日就依你。”

同时，赤芍来到关押亲眷之地，在发现只有两个守卫後，她上前学着孟婉的语气道：“这些人可有异动？”

“圣上万安！”

赤芍是孟婉的亲生女儿，体态本就与之相似，易容过後更是真假难辨，即便身旁无一人随侍，守卫也丝毫不疑地回道：“回圣上，大部分还算安分，有几个不识趣儿的，属下也已经教训过了。”

赤芍道：“是吗？带吾去看看。”

屋内衆人挤在一块儿，赤芍刚进去就用手挡着鼻子退了出来，她对身後两个侍卫道：“此处狭小，气味实在难闻，你俩随我将人转移到更大些的隐蔽之地。”

赤芍就这样光明正大地将人带进了密室，她对两个守卫道：“你二人转移有功，赏茶！自己去拿吧。”

此时天气炎热，折腾一圈两人早就口渴了，谢恩後便一饮而尽，短短几秒钟的功夫，人就软趴趴地倒在了地上。赤芍下药的剂量，即便是两头牛都能睡上三天三夜。她试探地踢了踢，确定他们完全昏死，才指着两个总角少年道：“你二人将他们绑起来。”

衆人不明所以，谁也不敢妄动，赤芍只得撕下面具解释：“我是来救你们的，若想活命，必须按我说的做！”衆人如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忙应声点头，两个少年也利落地将守卫捆紧。赤芍再次交代：“此处十分安全，水和食物充足，你们只需静等营救即可。”

赤芍出来时特意将机关反锁，以防有哪个昏了头的跑出来坏事。她换好提前准备的男装，在戴上孟清的人皮面具後顺利出了宫。

马车走远，左侍卫心中咯噔一下，于是颤抖说道：“好像……今日丞相不曾入宫……”

右侍卫瞳孔瞬间放大：“遭了！得快去上报！”

他刚要转身，却被左侍卫拉住：“慢！许是哪个小宫人跑了，这是常有的事儿，没人确定是从哪里出逃的！若上报，你我便是失职，以圣上的脾气，咱们全家的脑袋都保不住。”

右侍卫听後站回自己的位置，继续忐忑不安地守着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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