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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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隐藏的伤痕（第1页）

半个月的时间，在每周三次的辅导中悄然流逝。我和玲奈之间，那种最初的生疏和礼节，渐渐融化，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熟稔。

她是个聪慧而敏感的学生，中文进步很快。

偶尔，在我们结束课程，而浅野夫人尚未端茶点进来的短暂间隙里，她会稍稍放松挺得笔直的脊背，眼神里属于少女的好奇会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

一个下午，课程结束得比平时稍早，窗外雨声淅沥。

玲奈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整理书本，而是望着庭院里被雨水洗刷得格外青翠的竹丛，微微出神。

鹿威（ししおどし）规律的“笃”声，在雨声中显得格外寂寥。

“玲奈，”我轻声开口，尽量让语气显得随意，“来了这么多次，好像从没见到你父亲。他工作很忙吗？”

一瞬间，玲奈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她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水手服的裙摆，那块布料被她攥得紧紧的，指节再次泛起白色。

“爸爸他……”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雨声掩盖，“……不怎么回家。”

我意识到这可能触及了某个敏感区域，正准备说点什么转移话题，她却忽然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我。

那眼神里没有了平日的温顺和羞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痛苦、愤怒和一丝信任的复杂情绪。

“我不喜欢他。”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

我愣住了，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经常骂我，说我哪里都不够好。”玲奈的声音开始微微颤，“这没什么，我习惯了。但是……”她顿住了，仿佛接下来的话语需要巨大的勇气才能说出口。

“他每晚都打妈妈。”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雨声和那一声声空洞的“笃”，敲在心上。

“虽然妈妈从来不说，”玲奈的眼里泛起水光，但她倔强地没有让眼泪掉下来，“但我都知道。我听到过声音……很小声的闷响，还有妈妈的……呜咽。早上，妈妈的和服领子会拉得比平时更高，妆容也会更仔细……”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

脑海中立刻浮现出第一次来时，浅野立花手腕上那片刺目的淤痕，以及她总是莫名脆弱的背影。

原来那优雅仪态之下，掩盖的是这样的残酷。

就在这时，走廊外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

玲奈像受惊的小鹿，猛地低下头，迅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努力挤出了一丝属于“好学生”的微笑。

门被拉开，浅野立花端着茶点，依旧是一身素雅和服，步态从容。

她将精致的和果子放在我们面前，然后跪坐在一旁，柔声问起玲奈今天的学习情况。

她的举止无可挑剔，笑容温婉得体，仿佛刚才玲奈所说的那些可怕的夜晚，只是我的一场幻觉。

然而，我的目光却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这半个月来，一个模糊的念头一直在我脑海里盘旋，时隐时现，我却始终不敢深想，只觉得那是自己的臆测，是对这位优雅女性的亵渎。

可今天，在听了玲奈的倾诉后，那个念头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现，并且变得越来越清晰。

我越来越觉得，浅野立花……很像一个人。

是我以前在国内，在那些种子里，偶然看到过的一位日本素人女优。

记忆有些久远，名字早已忘记，只记得那张脸，还有一个被人扣到喷水画面，气质独特，在当时颇有名气。

只是，记忆中的那张脸更加年轻，还有当时的呻吟声特别的销魂。

我不动声色地仔细观察着她。此刻含着温和的笑意，形象也与我记忆中的那个画面液高度重合。还有那总是抿得恰到好处的的温柔声音……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起来。

一个穿着端庄和服、一个遭受家庭暴力却隐忍不的母亲……怎么会与我记忆中那个香艳影像里的女主角联系起来？

这太荒谬，太不可思议了。

浅野立花似乎察觉到了我过于专注的视线，她抬眼看向我，目光依旧平静“李桑，是点心不合口味吗？”

我猛地回过神，感到脸颊有些烫，仿佛内心的窥探被当场抓住。“不，没有，非常美味。谢谢您。”我连忙低下头，掩饰自己的失态。

她微微颔，没有再追问。但那平静无波的目光，却让我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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