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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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我跟你学（第2页）

那闹钟的秒针，竟然以一种不规则、但明显带着某种韵律的方式，极其轻微地、艰难地跳动了几下！每一下跳动，都伴随着内部锈蚀弹簧出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吱呀”呻吟。

“识别：低阶物理信息节点（待报废状态）。响应微弱。”肖雯雯如同在评估设备性能，“但足以证明信息场的存在。”

接着，更奇异的事情生了。窗外，一滴雨水打在铁皮屋檐下的某块锈蚀金属片上，出“叮”的一声脆响。几乎是同时，屋内那盏光秃秃的白炽灯泡，极其微弱、极其短暂地闪烁了一下！闪烁的节奏，与那雨滴的声响，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同步！

“环境信息场协同共振初步达成。”肖雯雯的眼中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似满意的数据流，“现在，驳接目标：城市冗余监控网络末端。”

她再次出一串更复杂、更快的冰冷音节，指尖在虚空中快点划，像是在输入坐标密码。

这一次，静默了更长的时间。窗外的雨似乎都小了一些。刘继康屏息凝神，紧张地盯着窗户。

突然——

窗户玻璃上流淌的雨水痕迹，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干扰，短暂地改变了流动方向！几缕水流诡异地汇聚、扭曲，在布满水汽的玻璃表面上，清晰地勾勒出几个一闪即逝、完全由水痕形成的汉字：

[节点kt已标记]

正是刘继康的兵役编号！kt！这串冰冷的编号，此刻竟由oo年高雄的雨水书写在玻璃上！

刘继康倒抽一口凉气，浑身汗毛倒竖！这不是魔术！这是……这座城市本身在回应肖雯雯的指令？信息场的驳接……真的存在？！

“驳接成功。访问权限：核心数据库逻辑外溢层。”肖雯雯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只是登录了一个普通网站，“获取目标：刘继康，祖籍溯源路径（简化版）。”

话音刚落，那由雨水勾勒的编号瞬间散去，新的水痕开始在玻璃上飞快地流动、组合！如同被无形的笔锋驱动，一行行清晰无比的字迹在潮湿的玻璃上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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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端个体：刘继康（兵役id：kt，签地：高雄，oo年）

父系血缘回溯：

→刘志强（-oo?海难失踪于巴士海峡）

→刘金木（o-oo，生于台南，籍贯登记：福建漳州）

→刘水生（-，生于福建漳州平和县，年携幼子刘金木迁台）

母系血缘回溯：

→林淑娟（-，纺织女工，高雄）

→林秀娥（o-oo，台南）

→林阿妹（-o，福建泉州安溪县，童养媳赴台）

血缘锚点（最近可追溯大陆祖源地）：

福建漳州平和县刘氏宗祠

福建泉州安溪县林氏祖厝

水痕字迹在冰冷的玻璃上清晰地停驻，每一个地名，每一个年份，都像灼热的烙印，烫在刘继康的视网膜上，更烫在他被剧烈冲刷的心脏上！漳州平和！泉州安溪！这些oo年课本里几乎不会提到的地名，竟然是阿嬷木盒里那些“唐山土”的来源地！是他的血脉真正扎根的地方！不是虚无缥缈的概念，是具体到县、到祠堂、到祖厝的真实坐标！

他看着玻璃上母亲林淑娟名字后面那个刺眼的“纺织女工，高雄”，再看到外婆林秀娥名字后面那个朴素的“台南”，最后定格在外曾祖母“林阿妹（福建泉州安溪县，童养媳赴台）”……一股巨大的、混杂着悲怆、了然和深切孺慕的情绪猛地冲垮了他的心防！阿嬷的叹息，老照片里模糊的轮廓，木盒里的土腥味……这一切都有了沉重无比的回响！他不是“孤悬海岛”，他的根，深埋在福建那片从未踏足的土地之下！

“认知重构初步完成：血脉地理锚定。”肖雯雯的声音打破了这沉重的静默，“你现在知道，你要守护的‘家’，其基石在何处了。”

她手腕的银色装置突然出一阵极其急促、频率高到刺耳的嗡鸣！一道细微但异常刺眼的红色警报光点在她腕间疯狂闪烁！肖雯雯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直了一瞬，如同精密仪器遭遇了强电磁干扰。

几乎在同一时刻！

“呜哇——呜哇——呜哇——！”

尖锐凄厉的防空警报声，毫无征兆地、撕裂般刺穿了高雄oo年沉沉的雨夜！声音由远及近，层层叠加，瞬间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无数只金属巨兽在城市的钢铁丛林里同时出死亡的咆哮！警报声浪狂暴地冲击着铁皮屋，震得屋顶嗡嗡作响，玻璃窗剧烈颤抖！

刘继康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声响吓得魂飞魄散，猛地捂住耳朵！这警报……不是演习！这是最高级别的防空袭警报！在oo年这个敏感的时间点，这声音意味着什么？！

“警告！侦测到大规模多频谱雷达波束异常聚焦！”肖雯雯的声音第一次明显地失去了绝对的平稳，带着一种冰冷的紧迫感，她的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住腕间疯狂闪烁的红色警报，“来源方位：东北，高度：平流层下层！能量读数……出门限值！疑似伪装过的战略侦察平台！”

东北方向？！平流层？！刘继康瞬间想到了海峡对岸！难道是……？恐惧如同冰水浇头！在这个被肖雯雯刚刚锚定了血脉根源的oo年雨夜，战争的阴云竟以如此狂暴的方式瞬间压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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