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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哪怕心里想把这个人揪下来摁在地上摩擦,但行动上不能有任何犹豫。眼里可以有惊讶惊愕甚至带上一点点名叫‘惊喜’的表情,但身体必须表现的忠诚。
因此一回头,惊愕了两秒,惊讶了一瞬,手马上搭了过去,绽放出一个可以算是笑容的微笑。
此时,车上除了胡木兰还有一个司机。司机是林雨桐没见过的人,她就朝后微微靠了靠,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胡木兰笑了笑,“不是外人,你没见过他,但他每天几乎都能看见你。”
林雨桐秒懂,应该是隐藏在山路边上的暗哨,每日受训,这些人的枪只怕就对准了她们的脑袋。她点头,表示知道了。
胡木兰就看她:“你们这次……表现的出乎我的意料。”
“您过奖。”林雨桐也看她,“幸不辱命。”
“你不问其他三个人,能确定其他三路都能完成任务?”胡木兰饶有兴致的说道,“你最后这一拨的刺杀,其实是不能确定在那个时间点我们的目标都能从预计好的路经过的。”
是的!毕竟天不是太晚,不是每个人晚上这个点都回家的。
“但您也没打算我们把所有的任务都完成了。”林雨桐也直言不讳,“若是碰上了,是运气,若是碰不上,就撤离。每个人到达指定地点,只能等三十分钟,若是三十分钟等不到……马上撤离。”林雨桐就道:“那几个目标,什么时候都能杀,这阵子风声过了,杀个回马枪过去也很容易,犯不上把咱们的人搭进去。不过,我对这次的任务,持乐观态度。对汉奸,不管是咱们还是工农党,都不曾手软。这些人也怕了,惜命了,就不敢在外面逗留。我专门去看过,每家的府邸守卫的如同城堡……他们心里是虚的,是怕的!所以,晚上如果没有特殊的情况,一定早早回家。但若是遇到特殊情况……还是我们的人更要紧。这次若是这些目标侥幸没撞到咱们手里,大不了避过这阵风头之后顺手再给做了……不费事!”
胡木兰带着几分欣慰的点头,拍了拍林雨桐的肩膀:“其他人有人接应,会安全撤离的。放心吧,安全了!”
那就好!
既然她说安全了,那林雨桐就得真的放心。
然后她悄悄的给自己摁穴位,很快的,靠在边上就睡着了。
胡木兰诧异的扭头看了一眼,脸上就柔和了很多。人都说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那么,对着一个不放心的人,放不下心理戒备的人,是不可能睡的着的。
反之,真能秒睡,不是她的身体实在无法支持,就是她压根就没防备你。
这一点,作为特工不算合格,可却难得的叫人心里舒服了起来。
一路上,汽车转火车,火车转汽车的,除了吃饭,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睡觉上。她自己也直言不讳,自打出来,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言下之意,在老师跟前,睡的很踏实。
跟着的司机都诧异了看了林雨桐好几回,这位说话很直,有时候根本就不看人的脸色。好像压根也不会拍马屁,但实际上,她的马匹拍的了无痕迹。不经意间露出来的,叫他都觉得真实到没法怀疑。
再次返回山上,其他几个人都回来了。幸不辱命,运气不错,都逮住大鱼了。而且冷子秋那边还顺利的收货了一条小鱼,那天,她刺杀的那个大汉奸身边正好有一拜访他的小汉奸,他出门小汉奸也跟着出门,于是顺手给处理了。
不过几天没见,再次见面,那真是相见欢。说起来也没说过多少话,但见面一个拥抱,相互拍拍脊背,好像也不用很多话,情分就在那。
胡木兰开恩:“给你们放几天假,对你们的安排马上就下来了。这段时间,好好的放松放松……”
可哪里能真放松,没人约束,但手艺不能丢。干了这一行就知道,这都是活命的手艺。
每天该练还得练,林雨桐只能静静的等待,等下一次即将到来的机会。
胡木兰依旧是站在观察岗哨上,拿着望远镜观察下面,训练场上打靶的,跑步的,如今就剩下她四个学生了。
许丽丽上来,低声道:“有两个学员,生理期已经过了,但是……”
胡木兰皱眉,暗骂了一句,转身要走了,脚步却一下子给顿住了,“检查,都检查一遍。以体检的名义,若是真有……怀孕的,悄悄的堕胎。另外……顺便也完善咱们的资料,比如血型……每个人都应该备案一份。”
因此,所有人都被通知,明天体检。
“好好的,体检什么?”白雪梅伸着长胳膊长腿的在院子里拉伸,问了一句。
冷子秋蹲在一边磨她的飞镖,也不搭话。
王曼丽拿本小册子不知道在背什么,靠在门上只含混的应了一声:“谁知道呢。爱怎么着怎么着。”
林雨桐这几天来例假了,没有卫生巾不是很舒服,这会子正躺着呢。
体检吗?
体检能留下痕迹的东西就太多了。
比如指纹,比如血型。血型如今能检验出来,但是dna肯定不行。
她是在军统一点自己的痕迹都不想留下的,因此,体检的时候她留了心眼了。
如今又不是要检验什么,就是入档用的。一进来就感觉里面的工作人员,不算是太走心。
要验指纹,她早就在手指上图了胶水了。图胶水也不是满指肚的图,就是星星点点的,这里一点那里一点,指纹不完整,但初一看,绝对不会看出问题。就在工作人员的配合下,完成作弊,看着她们当场密封,存档。
到了抽血的时候,她跟人家军医聊,主要是问中药。
李凯峰还问:“你懂中医?我这里可没药材,你要是要,下次叫人捎带上。”
“也不是懂。我家以前是开武馆的,这武馆嘛,在治跌打损伤上,还是有些偏方的。干这一行的,哪天不受伤,我想自己配点药。”说着,又想起什么似的,“有止疼片没,给我顺便包点止疼片……”
“哪里伤着了?”李凯峰就问,问完就后悔:“成,我明白了。”女人嘛,总有那么几天。他转身去取药,林雨桐利索的将一排的试管整个的打乱了,错的不光是她一个人的血型,要错就都错了。如此,清除了自己的痕迹,可万一在军tong内部出事了,错的又不是自己一个人的,目标锁定不到自己身上。
李凯峰直接塞了一瓶药过来,然后才道:“你要什么药材,写个方子,过两天给你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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