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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痒……好想挠。
我不明白,为什么叶瑰穆要给我穿上这些。
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因为这么可笑的原因而产生这样可笑的过敏反应。
命苦,却拥有一副娇贵的身体。
该死的,直到现在我才稍稍理解了叶瑰穆说这句话的原因。
不行,仅仅只是发痒而已,又不会死,没什么无法克服的,现在恰好叶瑰穆不在现场,而我醒了过来,所以我最需要做的是——尽可能多地拿到情报!
余光瞥向床边,在临近床尾的地方,我发现了此前从未在这个房间出现过的轮椅。
看来是叶瑰穆为我准备的。的确,我知道以我现在的状态,还不能维持这幅身体的站立。
叶瑰穆或许偶尔会推着轮椅将我这幅身体送进院子里晒晒太阳,而我也需要这个轮椅来实现身体的挪移。
尽量不令自己发出声音,我颤抖着手臂拼命挪移身体,花了相当长的时间,我才令自己的身体安然无恙地坐到了轮椅上去。
其间差点摔了个狗吃屎的情状暂且先不提,反正,我成功了,这是我第一次有机会移动着,仔细观察这个房间的布局。
嗯,从前没有仔细观察,如今一看,这里居然还挺大,室内连接了三扇门,其中一扇是洗漱间,上次叶瑰穆曾进门清理过自己的手,也在内调配过药油,它的门呈半透明的情状,看起来似乎不算隔音,所以如果内里开着灯亦或是有什么人,就算在门外的我也并不难察觉。
而另外两扇门,则要低调得多,其中一扇不似入口,厚重的金属质感加上刻意被粉刷上的,同房间颜色一致的外观,无一不增添了它的科技感与隐蔽性。
感觉是叶瑰穆进行什么实验的房间,看上去十分厚实隔音的样子,门缝合得严严实实,一时间我也无法判定是否有人在内里。
总觉得很可怕。……而最后一扇门,则需要我操控轮椅,仔细上前行很长的距离才能够被发现。
十分眼熟,且很明显是出口的……鸟笼门。
与那日通往楼顶的阶梯相差无几的华丽纹路,金属的质感,我不确定它是否像上次一样,通了电。
外面似乎是楼梯?我不太确定,但那幽深的黑暗却令我产生了一种无端的恐惧。
真的是鸟笼门。
而我,就像是被困在内里、被剪掉羽翼,永远无法获得自由宠物。……依附着叶瑰穆过活的,可悲而凄凉的宠物。
该死的!好想离开这里!
然而正当我这念头刚刚兴起——
“咔哒——”身后,金属制的门扉被打开的声音。
熟悉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嗒嗒地响在身后,不知是不是因为这幅身体实在衰弱的原因,我似乎被剥夺了向后看的勇气。
就那样凝视着身前的鸟笼门,叶瑰穆的阴翳,就那样黑沉沉地,笼罩在我的身后。
“忘记了,抱歉。”叶瑰穆的声音很轻,只下一秒——“嗒”。
一个响指,顷刻间,我失去了掌控这幅身体的能力。
叶瑰穆的手稳稳地握住了轮椅的把手,他后退的脚步声伴随着愈来愈远的鸟笼门,似乎正诵读着这永生永世都无法获得自由的宣判似的。
“嘀——”不知那家伙按了墙边的哪一个按钮,终究,就连鸟笼门的形状,都直接在我的视觉中隐去。
于是这个房间彻底成为了没有出口的樊笼,而似乎根植于这幅身体内部,对叶瑰穆滔天的恨意,也在此刻前所未有地汹涌燃烧起来了。
当然,也只是汹涌燃烧而已。
毕竟那个响指令我失去了身体的一切控制权,我无法再对叶瑰穆做出任何事。
“……很久没服过敏药了,果然,起了这些疹子,很痒吧?这是你以前的衣服呢,看来大病一场,你的身体比之前更脆弱了……”叶瑰穆的手指轻柔地,描摹着那一寸寸过敏的肌肤。
他的气息贴近我的耳边,近乎呢喃道:“果然更娇贵了,好喜欢。”
而我只能咬牙,能做的,似乎只有记下一个个毫不起眼的新发现而已?
床尾有触须似的插头,圆管的形态,尾部泛着丝丝的微光,程球状,像是什么生物的尾巴,看上去科技感十足,因为安放的位置足够低,此前我从没注意。
那是什么?难不成是某种操控我身体的开关?或许我不应该感到稀奇,毕竟叶瑰穆是站在这片大陆科技最尖端的人,所以他手中有某些骇人听闻的新技术,或许也根本不足为奇。……好吧,我还是想要骂一句,这家伙,该死的。
内心怒骂其间,叶瑰穆绕过轮椅,走到了我的面前来。
“在看什么?”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我的下巴,即便没有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叶瑰穆也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神情,“抱歉,还没给你介绍呢,神经感触,这对你来说可是必不可少的好东西。”
说着,叶瑰穆蹲身,将那“尾巴”的一端自床尾的凹槽处取了下来,“毕竟今天需要它来练习舞步,多多锻炼,能加快你恢复的进度。”说着,叶瑰穆一手拿着那玩意儿,另一只手,十分轻易地将我从轮椅上抱了起来。……更准确说是扛了起来。
此刻的状态无疑令我大感不妙,我不由在内心唾骂叶瑰穆这个疯子,既然给我上半身穿好了衣物,那为什么裤子却…
一个激灵,因为他的触碰到了尾椎骨的某个位置。
那里……像是被建造了某个开关。
一个能为叶瑰穆手指的到来而得到指令,进而皮肤裂开一道小口,露出内里接口的……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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