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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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婚礼前夜偷扯结婚证 出租屋红本本暖透心窝（第1页）

领完证的那天早上，天刚蒙蒙亮。

我和陈阳从民政局出来，手里攥着两本红彤彤的结婚证。风一吹，纸张边角轻轻晃，我低头看了又看，照片上的陈阳笑得一脸傻气，我嘴角也忍不住往上扬。

我们没有钱去吃大餐庆祝，陈阳拉着我的手，往菜市场的方向走。他说，今天要给我做一顿好吃的。

菜市场里人来人往，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很。陈阳攥着兜里仅有的两百块钱，眉头皱着，却还是笑着问我，想吃什么。

我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我说，随便买点就行，我不挑。

陈阳却不肯，他在肉摊前站了很久，磨了好半天嘴皮子，才买了一斤五花肉。他又去蔬菜摊，挑了我爱吃的青菜和西红柿。最后，他还在水果摊买了两个苹果，塞到我手里，说，补充维生素。

看着他手里拎着的那点东西，再看看他空空的钱包，我鼻子一酸，差点掉眼泪。

陈阳看出我的不对劲，伸手揉了揉我的头，笑着说，别难过，等以后我有钱了，天天带你吃大餐，想吃什么买什么。

我用力点点头，把眼泪憋回去，笑着说，好，我等着。

我们拎着菜，回了我们的出租屋。那是一间只有十平米的小屋子，在城郊的老旧居民楼里，楼层很高，没有电梯。每天爬楼梯，都累得气喘吁吁。

屋子很小，只能放下一张床，一个衣柜，还有一个小小的折叠桌。窗户朝北，常年见不到阳光，墙壁上还有好几处漏水的痕迹，黑乎乎的，很难看。

可就是这样一间小屋子，却让我觉得无比安心。

因为这里，是我和陈阳的家。

陈阳把菜放在折叠桌上，挽起袖子就进了厨房。说是厨房，其实就是阳台隔出来的一小块地方，只能放下一个电磁炉和几个碗碟。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他动作不太熟练，切菜的时候差点切到手，炒菜的时候被油烟呛得直咳嗽。可他脸上却带着笑，时不时回头看我一眼，问我，饿不饿。

我笑着摇头，说，不饿。

其实我早就饿了，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我什么都没吃。可我舍不得催他，我就想这样看着他，看着这个愿意为我洗手作羹汤的男人。

没过多久，三菜一汤就端上了桌。一盘红烧肉，一盘清炒青菜，一盘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卖相不算好，味道却意外的不错。

陈阳给我盛了一碗米饭，把红烧肉里最肥的那块夹给我，说，多吃点，补补身体。

我咬着红烧肉，满嘴的油香，眼泪却不知不觉掉了下来。

陈阳慌了，赶紧放下碗筷，伸手给我擦眼泪，紧张地问，怎么了？是不是不好吃？

我摇摇头，哽咽着说，好吃，太好吃了。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饭。

陈阳松了口气，也跟着红了眼眶。他拿起筷子，给自己夹了一口青菜，笑着说，好吃就多吃点，以后我天天做给你吃。

那天中午，我们俩坐在小小的折叠桌前，把三菜一汤吃得干干净净。我们没有说话，却觉得无比幸福。

吃完饭，陈阳洗碗，我坐在床边，翻看手里的结婚证。照片上的我们，笑得一脸灿烂。我摸着结婚证上烫金的字，心里暗暗誓，这辈子，我一定要和陈阳好好过下去。

下午的时候，我妈给我打了电话。

电话刚接通，我妈尖利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林晚，你个白眼狼！你是不是真的跟那个穷小子领证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一抖，心里咯噔一下。我知道，我妈肯定是打听清楚了。

我深吸一口气，对着电话说，是，我领证了。我喜欢陈阳，我要跟他在一起。

你！你气死我了！我妈在电话那头尖叫，你马上给我回来！把离婚证办了！不然我就死在你面前！

我闭了闭眼，心里一阵刺痛。我说，妈，我不会回去的。我和陈阳是真心相爱的。

真心相爱能当饭吃吗？我妈哭着说，他有什么？他什么都没有！你跟着他，就是跳进火坑！

妈，我不怕。我咬着牙说，我们年轻，我们可以努力。钱我们可以慢慢挣，日子我们可以慢慢过。

你就是执迷不悟！我妈气得声音都在抖，好，你不回来是吧？那你就别认我这个妈！以后你死活，都跟我没关系！

说完这句话，我妈就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我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放声大哭。

陈阳洗完碗出来，看到我蹲在地上哭，赶紧跑过来，把我抱进怀里。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拍着我的背，一下又一下。

我靠在他的怀里，哭得撕心裂肺。我知道，我伤了我妈的心。可我真的没有办法，我不能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人。

哭了很久，我才慢慢平静下来。我抬起头，看着陈阳，哽咽着说，陈阳，我是不是很不孝？

陈阳摇摇头，伸手擦去我脸上的眼泪，认真地说，不是。你只是在追求自己的幸福。晚晚，别难过。以后我会好好对你，我会努力挣钱，我会让你妈看到，她的女儿没有嫁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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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陈阳坚定的眼神，心里的委屈和不安，慢慢消散了。我用力点点头，说，嗯，我相信你。

那天晚上，我们没有开灯。我们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月光，说了很多很多话。

陈阳跟我说，他小时候的事。他说，他家里很穷，父母都是农民，供他读书不容易。他说，他一定要出人头地，让父母过上好日子。

我跟他说，我小时候的事。我说，我爸走得早，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吃了很多苦。我说，我知道我妈是为了我好，可我真的做不到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人。

我们聊着天，聊着聊着，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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