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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很真诚的确实的微笑:“你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像鱼缸里一条呼吸困难的鱼。”
周宿回看他。他们同时被无边无际的涌动的神秘的蓝色深流包围着。
陆效禹告诉他,如果他离开他,他会很难过。
在这一秒,他的确忘记了怎么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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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一闻:......搞半天我是你们play中的一环是吧?
第14章你不会让我失望
“我可以再亲一下你吗?”陆效禹抚摸周宿的脸。
周宿艰难地开口:“等等......”
陆效禹的唇已经靠近过来:“呼吸。”
周宿还没来得及照做,少年温暖的嘴唇覆盖上来,一口气渡到他嘴里。
于是,他又能呼吸了。他活了下来。
他们分开的时候,周宿觉得喉咙快要被灼热的空气燎伤。
“你没接过吻。”陆效禹下了结论。
周宿忍不住怒视他:“你经验丰富,你厉害,行了吧?”
陆效禹笑了:“你讨厌我吗,周宿?”
周宿一怔,摇摇头。他这时候不想说谎。
“看来我还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性。”陆效禹松了一口气。
周宿做了个深呼吸:“你有没有想过,我可能会让你失望。我可能和你想象中不一样,有一天你会发现,我不是一个值得的人,到时候你会后悔。”
陆效禹认真回答他:“可能从心底里,我是愿意相信你的。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
周宿哑口无言。他用转身捡海报的动作掩饰了来自胸腔里的悸动。
他们把海报换完,从封闭的空中长廊里走回社团活动室,外头刚刚还是晴的,五分钟不到的功夫突然就阴下去了。天空像一张紧绷的塑料薄膜。
周宿说:“你不是想知道我去晁保平家干什么了吗?”
“如果你不想说,就算了。”陆效禹这时候不想逼他。
周宿一哂:“但是你会忍不住好奇,对吧?如果我不说,你也会想办法去调查清楚。”
陆效禹也不装:“是。”
周宿喜欢他的坦诚:“我去偷了晁保平爸爸的骨灰。”
“啊?”陆效禹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不是,你偷人家骨灰干什么?”
“我扬了。”
“你什么?!”
周宿所当然地说:“他杀了我全家,我把他爸骨灰扬了,不是很公平?”
陆效禹慢慢收敛起一个严肃的表情:“这不是说着玩儿的,周宿。”
站了整节课,周宿有点累,他挑了张靠窗的椅子随意坐下:“我本来我只是想去他们家看看,我想知道晁保平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从哪里来、过着什么样的生活、怎么变成了一个杀人犯。”
陆效禹很好奇:“他们家是什么样的?”
“穷困潦倒。村里邻居都已经盖了混凝土的房子了,他们家还是砖房,像样的家具一件没有,电器也少,最值钱的资产估计是佛龛里那尊铸铜的神像。”
“求神拜佛,和买保健品,本质倒是差不多。”
“堆了一墙的快递箱,不光是从我们家买的,五花八门的都有。”
“他们家已经没人住了吗?”
“摩的司机告诉我,晁保平还有个大哥,但一直在外省打工,很少回来。晁保平回来得多一点,但回来了父子俩大多时候也是吵架。他骂他爸糊涂,他爸骂他不孝。闹得很大全村人都知道。”
下课铃响了。陆效禹走到他身边,把活动室里的灯打开,白炽灯一亮,天色显得更暗沉,窗户玻璃一片雾蒙蒙的,颗粒感严重。从高层看下去,穿着白色校服的学生们往校外散,纷纷扬扬的灰点很快融入了街道的川流。
周宿把手摊开伸到窗外,仿佛还能感受到灰烬被风从手掌中带走的感觉:“我进了他们家,你知道他把他爸的骨灰放哪里吗?”
陆效禹安静地听他说。
“就在那堆快递箱旁边,一个薄薄的木盒子,跟快递箱颜色还差不多,我都差点没分辨出来。”
“我爸妈死的时候,他爸已经去世了快一个月了。按常来说,头七就应该下葬了,对吧?买不起墓地,找个殡仪馆寄存总可以吧?再不济,农村弄块土碑也不难啊。”
“他一直没有办丧。”
“是,我看到那个盒子的瞬间我就明白了。我能解他的心情。”
周宿把手收了回来,看向陆效禹:“他也改变不了他爸,只不过他没能接受这个事实。直到他爸死了,他都没能接受。我知道那种感觉有多痛苦。至少在这一点上,我比他早得到解脱。”
“我不是想报复晁保平,他已经被判死刑了,我再做任何事情都没有意义的。”周宿微笑起来:“我只是帮他做了他没能下决心做的事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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