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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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海边的约定（第1页）

电影结束的光晕还在眼底晃，餐厅里残留的烟火气也没完全散，张新月靠在窗边，望着那轮正慢慢往海面沉的太阳，指尖无意识地划着玻璃。

“好无聊，”她偏过头看潘逸冬，语气软下来，“我们出去走走吧，我最喜欢看夕阳下的海边了。”

潘逸冬伸手就想把她抱起来，却被她轻轻推开。

“我没事，能走，”张新月拉了拉他的手腕，指尖碰过他练球磨出薄茧的掌心，“抱我太久，对你打球的手不好。”

“那我背着你。”潘逸冬没给她拒绝的余地，半蹲下身，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反正你现在还不能好好下地走。”

张新月乖乖伏上去，手臂轻轻圈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肩背。走出门口时，夕阳的光刚好落在背上，暖融融的，像裹了层薄纱。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过来时，张新月轻轻开口，声音被风揉得软软的：“阿冬，你知道吗？我爸爸的房子就在这样的海边。”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里找片段，“印象里爸爸总很忙，都是妈妈带我去海边，退潮的时候捡贝壳。后来妈妈走了，爸爸就背着我在海边走，给我讲他和妈妈的故事——他说，当年就是在海边向妈妈求的婚。”

“我妈妈可美了，”她的声音里带着点孩子气的骄傲，又藏着点细碎的委屈，“爸爸说她像白雪公主，小时候我不懂什么是死亡，总以为妈妈是吃了女巫的毒苹果睡着了，爸爸总有一天能把她吻醒。”

潘逸冬背着她的脚步放得更轻，海风里的凉意好像都浸不透心头的疼。他低声接话，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我虽然有爸妈陪着，但从小选了乒乓球，就注定要和他们分开。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其实特别少。”

“所以现在我得变强大，”他望着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只有拿了世界冠军，才对得起爸妈、师傅和队友的付出，也才能给你一个更好的未来。”

张新月把脸埋得更紧，脸颊蹭过他的脖颈，暖得烫：“阿冬，我不要什么物质上的东西。”她的声音闷闷的，却格外清晰，“我就想你别受伤，陪我过平平凡凡的一生就好。”

潘逸冬轻轻点头：“一定会的。总有一天，我带你、带着我爸妈，一起过最平凡也最幸福的日子，只属于我们的那种。”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坚定，“但现在不行，我不能就这么放弃。该我赢的，我得赢回来。新月，你等我——等我把冠军夺回来，这需要时间沉淀，未来可能没法常陪着你，但你一定要记得，我心里始终只有你。”

“等我把金牌拿回来，我们就结婚，”他的声音里裹着夕阳的温度，“去过你想要的生活。”

身后没了声音，只有海风轻轻吹着。潘逸冬慢慢扭过头，看见张新月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夕阳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风一吹就轻轻颤动——大概是被晒暖的风和背上熟悉的温度，让她想起了小时候在爸爸背上的时光，竟就这么睡着了。

潘逸冬没再说话，也没加快脚步，就这么背着她，沿着海边慢慢走。

夕阳一点点沉进海里，把海面染成一片橘红，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在沙滩上慢慢移动，像一场没人打扰的、温柔的约定。

窗外的月光像被揉软的纱，悄无声儿漫过窗棂时，潘逸冬正抱着张新月往卧室走。怀里人睡得安稳，他脚步放得极轻，连开门都尽量慢，生怕一点响动扰了她的梦。

床早铺好了，红色玫瑰花瓣散在米白色床单上，看着软乎乎的，像撒了把碎温柔。

他小心把人放上去，目光落在她蜷着的脚上——还裹着薄纱布，得格外留意。

张新月没醒，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细细的蝶影，嘴角还翘着点，像是梦里撞见了什么好事。

潘逸冬伸手去拉旁边的蚕丝被，刚碰到被角，腕间突然缠上团温热——是张新月的手，带着点刚睡醒的软。

“别走”她眼睛没完全睁开，眼尾泛着点水光，声音黏糊糊的，还裹着傍晚海边带来的潮湿，尾音轻轻飘着，像被海浪揉碎的叹息。纤细的手指顺着他小臂往上滑，指尖蹭过肘间凸起的骨节时，潘逸冬浑身忽然一紧，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下一秒，她胳膊圈住了他的脖子，力道轻却没松，还轻轻往下拉了拉，带着点孩子气的撒娇。

月光照在他梢上，泛着细碎的珍珠光，蹭得皮肤有点痒。

鼻尖贴得近，潘逸冬能清楚看见她瞳孔里的自己——眼底的情绪热得烫，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低头时，还瞥见喉结上沾着点细沙，是方才背她在海边走时蹭上的，此刻倒成了温柔的小印记。

半开的落地窗没关严，咸涩的海风溜进来，吹得床头那支香薰蜡烛轻轻晃。橘色的光在她泛红的脸颊上跳，把睫毛的影子投在她微抿的唇瓣上，随着呼吸轻轻颤，像停了只小蝴蝶。

空气里飘着味道，是她间的茉莉香，混着点海盐的清冽，又缠上他衣服上淡淡的皂角气，在这近得能听见彼此心跳的距离里，慢慢酿成了醉人的甜。

“新月”潘逸冬的声音有点哑，像是从胸腔深处滚出来的，滚烫的呼吸拂过她的唇，指尖轻轻碰了碰她后颈的碎，软得像棉花，“我想要你…不只是今晚。”

他眼神特别认真，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想要牵着你的手，走过每一个领奖台；想要早上醒来看你坐在餐桌旁吃我做的面；想要”

后面的话没说完。张新月突然仰起脸，带着海水气息的吻轻轻赴了上去，软得像潮声漫过沙滩，一下子把所有没说出口的话都裹住了。

窗外的海浪声好像突然近了，床头的烛火猛地晃了晃，把两人贴在一起的影子投在雕花墙面上，忽明忽暗地缠在一起，像一只属于他们的、浸着月光的小诗，安安静静的，却满是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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