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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清凌出嫁了。
婚嫁现场,冷冷清清,除了太后安排的两个陪嫁丫鬟,什么陪嫁之物都没有。
这跟她原以的风风光光,嫁妆丰厚,天壤地别。
“今日,不是清凌公主出嫁吗?怎么这般冷清啊,这还不如寻常女子家呢!”
“就是啊,没有银钱,没有喜糖,也没有送亲队伍!”
时清凌坐在花轿里,心酸落泪。
她脸上的妆,已经哭花好几次了。
本就觉得嫁到忠贞候府委屈,如今却是头都抬不起来。
新郎官冯屿,一身红色新郎服,头戴新郎帽,身挂大红花,骑着白马,正被百姓围观。
他的脸上,见不到新郎该有的喜悦。
连路人都感觉到,这桩喜事死气沉沉。
府倒是锣鼓喧天,喜庆至极。
在府邸内大摆几十桌宴席,府外还摆着长案,专放喜糖喜饼。
凡是前来祝贺者,都会发放一份喜礼。
这都是忠贞候府冯平亮的意思。
花轿在府邸外落下,两个丫鬟看着候府这般模样,高兴地安慰着时清凌。
“公主,候府没有亏待您,今日这喜事办得很漂亮,街坊围得水泄不通,前来祝贺呢。”
听着外面敲敲打打,时清凌心中才稍稍平息。
可,她终究觉得自己委屈了。
高堂之上,坐着冯屿的父亲冯修,母亲白氏。
冯修一袭褐红色长袍,脸上洋溢着笑容,反观身旁的白氏,面对众人,强颜欢笑。
看得出来,她心中不快。
门外的仪式走完后,新郎新娘进堂屋,向父母行跪拜之礼。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入洞房!”
两侧坐着的人,乃冯平亮和老夫人许氏,二人眉目慈祥,脸上都是欢喜。
时清凌被送入新房,端坐在榻上,隐隐传来啜泣声。
两名陪嫁丫鬟,名为白露和如意,是太后精心挑选之人,为的是盯住她,不再冲动行事。
“公主,您别哭了,其实候府待您还是不错的。”如意小心翼翼劝说。
白露也安抚。
“奴婢瞧着那老候爷和夫人,一脸欢喜,府中上上下下,置办的也很细致,是用了心的,您就放宽心吧。”
时清凌的心情,难以平复。
嫁到候府非她所愿,可未享受到皇家礼仪,这是她一生的耻辱。
即便候府重视,那也是应该,她是尊贵的公主,能够委身嫁给冯屿,是候府的沾了光。
“少夫人,老夫人怕您饿着,特意让奴婢给您送来乌鸡汤,嘱咐您要趁热喝,别饿坏了身子。”门外有一奴婢,敲门传话。
如意走过去,接过丫鬟手中汤盅:“我家公主谢老夫人。”
“老夫还说了,让公主不必拘着,如今这就是自己家。”
时清凌听到这番话,心中说不出来的滋味,哭得更加厉害。
不甘心啊!
白露和如意叹口气。
她们终于明白,为何忠贞候府,能够被皇上敬重,哪怕是得罪公主,也不愿让候府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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