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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只是生活在这风风雨雨之上的幸运儿罢了,假装一切都不知,假装一切都很幸福。什么都是洁白的,什么都是无忧的,只需要想想跑车,想想名牌包,想想假期去哪里度假,想想孩子该继承多少家产——
我们是被这个世界羡慕嫉妒恨的群体,也是这世上活得最不痛快却必须装的很痛快的群体。我们被逼的高高在上,因为一旦落入凡尘,剥去那层光鲜的外衣,我们往往空虚得,最为可怜。
这就和我们与生俱来的角色格格不入了,不是么?
所以啊,江恒,我当然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都不痛快。因而,我逃了。因而,你逃了。可我们能逃到哪里去呢?
这天空广阔无边,可供我们飞翔的,还不是这一方之地的,平流层?
“如果你跳了,我就跳。”梁文静突如其来的说了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
江恒假寐着,呼吸平稳,说,“我已经跳了,十年前,我就跳了。”
“哦,下面怎么样?”
江恒继续闭着眼睛,却笑了,不知是在自嘲,还是在笑给那些围在洞口向下看的人们听,“我怎么知道?跳下去,就死了,死了十年,我自己还被蒙在鼓里。”
“噗。”
“不过,我马上就要去收尸了,我去地府闹一闹,要是闹出名堂了,你再跳。”
“哟,你要做我的肉垫啊?你喜欢我吧?江恒?”梁文静听了一笑,“是不是呀?”
“你说呢?”
我觉得吧,如果你真的喜欢我,你便不会留我在这儿,你一个人去了。你会带着我一起跳,不论千难万险。
所以,你喜欢的那个人,她一直都在下面看着你呢,一直都在。
无论你是人是鬼,她从来没有离开过。
“恭喜你啊,终于找到你的小十六了。”
江恒不说话,嘴角微微上扬。梁文静啊梁文静,你如此聪明为哪般?
作者有话要说:九哥开新了,大家快去踩!
另,我拼着老命在更新啊,皇天可表!
游魂野鬼一般的,我去了。
☆、常回家看看
大都市有这么一个怪圈,越是到了过节的时候,就越发的冷清。碰上两三天的假期,整个城市便倾巢出动外出游玩,逢上春节大假,更是瞬间空城。大年三十的夜晚最是冷清,即便是小区装扮上了节日的红灯,却是没什么人气。街上到了晚上七八点便安静得像是在午夜,路上车也少、人更少——整座城市仿佛时间倒退了一百年。
仿佛这个都市从不曾如今日这般仓皇而浮躁,仿佛一切都可以如记忆中那般安宁而沉静。
这诡异的安静中,压抑着多少早已不知过节滋味的人们,他们一如既往的上班、下班、吃饭、开车、睡觉,刚开始还会感觉到孤单寂寞,日子久了,连孤单寂寞是什么滋味都忘了——所以,即便是春节,健身中心的高端客户们依旧络绎不绝的光临,像田欣这样的常驻人士往往能趁机狠狠捞上一笔——
她久而久之的也被这怪圈吸了进去,一晃竟然已经五六年没有回家过年了。
从土楼回来后就把照片洗了出来,看着那祖祖辈辈都生活在一起的巨大圆形建筑,想起停电那晚一盏盏的红灯笼,突然心中涌出一股莫名的感觉来,叹了一口气,抄起手机跑到走廊去,给健身中心打了一个电话:
“抱歉,今年我不值春节班了,我明白,我家里有事,恩,好,谢谢,我会帮你带好的。”
这通电话打完,仿佛就给自己断了后路,终于鼓起勇气打通了家里,慢悠悠的几声后,是老妈接的电话:
“喂,我是小欣啊,恩,挺好的。哦,没事,就是——今年打算回家过年。”
电话那边是久久的沉默,一时间田欣竟以为这通电话并没有打通,慌忙看看屏幕,计时分明还在走着,耳朵又贴在电话上,“喂——喂?”
“哦,哦,好的。”老妈竟然沉默了这么久,酝酿了这么久,只说了这么寥寥几个字。田欣哭笑不得的寒暄了几句,终于按下了终止。
她家里在很小的县城,出来混的早,家里管得也很少,感情是越来越淡了。还在读书的时候,假期就很少回去,都是留下来打工赚学费,工作后就更少回去了——恐怕家里见到她邮去钞票上的毛老头比见她还亲切些。
哎,这个仓促的决定似乎有些“多余”,大概是年纪大了,容易感情用事了么……
田欣一转身,咣当一声就撞上了江恒,脑袋瓜子触碰他熟悉的肌肉时,几乎条件反射的向后一闪。
“快过节了啊。”江大总裁微笑着说了这么一句,看着田欣身后不远处许头儿闪了出来,突然变了神情和语气:“快过节了,给家里打个电话是可以的。但是工作依旧不能放松,要站好最后一班岗。”
“是!”田欣干脆的回答着,江恒敛住笑意,侧身走了过去。许头儿听到了江恒的那些话,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然后便大步流星的走上前,一把拎起田欣的衣服领子,满脸阴沉的说:“偷溜出来打电话就被总裁给撞上了,你可真是我们文案室的煞星!”
“嘿嘿嘿嘿嘿嘿嘿——”田欣咧着嘴笑着,许头儿一句话就把她灭了:“今年初一,你留下值班。”
初一值班?田欣脑子一道惊雷闪过——
“可,可我想回家……”
许头儿扶扶镜框,“怎么,你这几年不都在北京过年的么?”
“可今年……”
“田欣,我一排上你的值班,你就说要回家过年,你是故意的么?”许头儿眯着眼,田欣眼泪汪汪的只能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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