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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尾嫣红衬得他眼梢往上,加上唇边点了朱砂痣,那双清澈的眼微睁,倒真的有些像小狐狸。
谢景庭牵着小狐狸,看见路上有卖糖葫芦的老头,糖葫芦上裹了糖汁,从远处看亮晶晶的,兰泽向来喜欢这些东西。
于是谢景庭牵着兰泽过去,用两文钱给兰泽买了一根糖葫芦。
修长如玉的手将糖葫芦递到面前,兰泽这才反应过来,他看着谢景庭被面具遮挡的面容,身后树梢挂着千秋灯,他眉眼情不自禁带了些笑意。
眸中星火与身后层层叠叠的灯幢映在一处。
兰泽接了下来,略有些开心,“谢谢哥哥。”
他如今已经进城,周围没有士兵,不必再怕讲话会被怀疑身份。
城中人不会多管闲事,去想为何他扮作女子。
兰泽捏着糖葫芦,他眼眸一转,又唤了一句“哥哥”,引得谢景庭略微俯身要听他讲话。
他凑上去,在谢景庭脸上亲了一口,眼睫扑闪,眸中映满谢景庭的侧脸。
唇畔上都是糖衣上的甜味儿,如今沾上雪枝香,丝丝缕缕地缠绕在一起,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兰泽未曾见过谢景庭笑,谢景庭被亲了也只是微微侧头看他,那一眼眸中情绪兴许称得上温柔,无波无澜的一片池水仿佛泛起了波澜。
他们两人与常卿宋和在客栈汇合,他们原先在房间里待着,兰泽坐不住,他趁着谢景庭与常卿宋和议事时出来,出来的时候便发现客栈进来了士兵,士兵在询问近日入城的客人。
客栈老板不敢隐瞒,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兰泽觉得那位士兵有些眼熟,他不记得在哪里见过,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既然他觉得眼熟,想必对方一定能认出来他。
兰泽立刻钻进人群回去了,他回到了房间里,将此事告诉了谢景庭。
“督主,有士兵来巡查了,奴才觉得有些眼熟,兴许之前见过,可能见过我们。”兰泽说。
谢景庭闻言看了一眼常卿,常卿于是出去了一趟,很快便回来了,带来的不是好消息。
“督主,是贺大人的人……他们已经赶来了煦城。”
前往岭南,只有煦城是必经之路,其他都能绕,唯有这座城池绕不开。
他们早上刚到,贺玉玄午时便赶了过来,想必贺玉玄有所猜测,打算在此地埋伏他们。
“督主,我们不能在此耽误,若是贺玉玄过来,兴许会封城。”
到时候他们只能和贺玉玄耗,受影响的只有他们。
谢景庭略微沉吟:“兴许现在已经晚了。”
“宋和,你去备马。”
他们四人装成了城中的护卫队混出城,煦城多商户,他们拉的是要送出去的丝绸,兰泽躲在丝绸堆里,他通过缝隙能够看见外面。
谢景庭、宋和,常卿,三人扮成了护卫,马车轮子骨碌碌地向前,在城门处多了两倍多的士兵,守城的士兵用刀剑拦住了他们,层层的出示令牌与文谍。
“今日有贵客到煦城,城中严查,你们主子是怎么回事,此事难道还不知晓?”
为首的宋和道:“主子交代我们今日要把丝绸运过去,这是知府所言,商队不能出差池。”
士兵再次审查了令牌,甚至里面的丝绸检查了一遍,兰泽在最后面,他几乎窝在丝绸堆里,万幸士兵没有用剑捅进去,不然兰泽兴许要血溅当场。
随着远处人影晃开,兰泽提着的心刚放下来,他听见了一声“贺大人”,背后泛上一层冷意,他透过缝隙看到了远处的人影。
远处贺玉玄长身而立,原先被士兵挡住,如今在人前,气质显现出来,令人很难不注意到他。
贺玉玄披了鹤氅,袖口兰纹隐隐可见,那张清艳的脸带了病态的妖冶,他唇色过分的红,脸色略微苍白,一双眼眸宛如渲染过的茶色宝石,透出沉郁冰冷的光芒。
外面寒风凛冽,贺玉玄听着士兵汇报着什么,视线略微抬起来,注意到这边的商队。
兰泽在那一瞬间以为和贺玉玄对视,他立刻扭过脸,过了一会再看,贺玉玄已经收回了视线。
“那些出城的是什么人?”贺玉玄问。
士兵回答道:“禀贺大人,是丝绸商队。前些日子便定了今日出城,他们要前往的是邻国。”
贺玉玄视线略微停顿了一会,士兵战战兢兢,对贺玉玄道:“出城手续繁琐,除了有令牌之外,还要进行身份核实,贺大人放心,嫌犯我们一律都不会放过。”
贺玉玄于是收回了视线,他在马车上闭着双眼,回想起来许久以前,太傅曾经对他说过。
谢景庭六艺皆擅,字迹锋芒,才智过人过目不忘,凡是见过的字迹,皆能模仿出一模一样。
遇见的人,能够寥寥几笔将深刻的五官画出来,甚至能模仿出来其身形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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