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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人呼吸清浅,陷入沉眠,连有人靠近都不知晓。
戚淮州停在床边,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暖色的光晕模糊了他冷硬的轮廓,却化不开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沉。
那一抹黑掩盖了他所有的复杂翻涌情绪,似乎只能映照出床上这个人。
室内一片静谧,半晌,男人缓缓俯身,一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大手,极其自然地、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掌控意味,轻轻握住了少年露在被子外的那一截纤细脚腕。
戚澄很瘦,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瘦感,那截白皙的、骨节微凸的踝骨,被男人温热的手掌轻而易举地圈住,脆弱得仿佛只要稍稍用力,就能轻易折断。
真是可怜又无知的小东西。
戚淮州一脸冷漠的想,如果戚澄知道他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龌龊东西,还敢不敢这样闯进他的卧室。
不过戚澄倒是有一点说对了,他是生气了,不是因为戚澄搬走。
想到今晚戚澄抱住的那个男生,戚淮州眼底闪过一丝冷酷。
至于戚澄,戚淮州的指腹无意识地在那细腻温热的皮肤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暂时,就这样吧。
向往自由的雀儿叽叽喳喳,渴望飞向更广阔的天空,那就给他翅膀,给他机会去飞。
总要亲身淋过冰冷的雨,尝过饥饿的滋味,撞得头破血流,才会真正明白,谁才是他唯一的安全的归巢。
掌心里的脚腕微微动了动,少年在梦中翻了个身,嘴里含糊不清的叫了一两声“哥”。
在听清的那一瞬,床边的男人面色柔和下来,动作轻柔地将那截露在外面的小腿塞回被子里,戚淮州直起身,目光在少年安然的睡颜上又停留了几秒,才转身又去了浴室。
-
隔天早上,戚澄从戚淮州床上醒来,房间这会儿没人,床边早空了,只有枕头上的一点凹陷昭示着昨晚这里确实有人睡过。
看了眼时间,这会儿不过七点,睡眠不足七个小时的戚澄打了好几个哈欠,慢腾腾的下了床。
他先去自己的房间洗漱完毕,又摇摇晃晃的坐电梯下了楼。
熬夜又宿醉,实在不好受,戚澄坐在餐桌前,拿着勺子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李婶准备的汤。
许久不见戚澄,李婶想念的紧,先是做了一堆戚澄爱吃的,几乎要把长长的餐桌摆满,这会儿见戚澄难受,恨不得立刻叫家庭医生。
戚澄头都大了,他可不想一回来就看医生,连忙制止了李婶,戚澄问:“李婶儿,我哥呢?”
“大少爷啊?”李婶望了望外面:“一早去跑步了,应该快回来了。”
又打了个哈欠,戚澄眼里全是泪花,声音都在飘:“啊,跑步,哦对,他每天都跑步……李婶儿,我不要蟹黄包。”
李婶儿满脸遗憾的把装着蟹黄包的笼屉收回来。
“……小澄啊,宿舍住的怎么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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