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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澈月比第一次抱他时重了一些,后背紧实的触感刚刚好好,脖颈的弧度枕在他臂间,贴合得天衣无缝。
这种严丝合缝到唯有衣料和水乳能淌过的紧密触感,让吕殊尧一瞬间舒服到指尖发麻。
独属于苏澈月的青梨香味绕袍而出,不似苹果或芒果果香那般浓烈馥郁,却仿佛更能蒙蔽他的五感。
冬天也会有青梨吗。
这么清淡涩雅的味道,也会让人起欲,让人沉沦吗。
他突然觉得他不能就这样把人放在床上,他们不能在同一张床上。
否则他无法预判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
他定定站在原地缓了一会儿,才哑声道:“去椅上好不好?”
苏澈月没有回答。灯一黑,他再看不清他的情绪。
木质轮椅靠在墙边,苏澈月被轻柔放下。吕殊尧身子侧开时他仍不情愿,攥着他肩膀,揽着他,灼热呼吸喷薄在他颈间。
“别走。”
“我不走。”吕殊尧心跳如擂,随手拽过一把椅子,坐在他对面。
苏澈月很热,胸前衣襟已经被他扯开一半,露出薄白如瓷的肌肤,在吕殊尧眼中泛着盈盈水光。吕殊尧窒着呼吸,伸手去解他的衣服。
长衣掉落,皎白胜月,苏澈月短促叹息一声,眼帘垂着。吕殊尧刚一退回椅子上,他便朝他倾了过来。吕殊尧接住他,他顺势从轮椅上滑落,落入他温热的怀抱里。
他急切地想要拥抱他。
吕殊尧惊觉自己并不排斥,相反,他心口一热,酸涩感直抵鼻根,滞得说不出话。
这样一来他们就没办法分坐两把椅子,吕殊尧便扶住他,靠墙而坐。而他自己就蹲在他旁边,一只手与他十指相握。
他压低嗓音,又确认了一遍:“苏澈月,我是谁?”
苏澈月还是说:“别走。”
吕殊尧另一只手就这样伸了下去。
触碰发生那一刻,又一束火光冲天,万物轰鸣。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替别人做这种事。吕殊尧闭起了眼,好像连呼吸都是罪恶的,他的五指在颤抖,他的心脏在暴动,他的舌尖又酸又软,泛滥成灾。
苏澈月指甲陷进他手心里,他整个人都陷在他掌心里。要命的是,他们渐渐适应了这并不清明的夜色,苏澈月终于抬起眸,瞧着吕殊尧。
棕色瞳孔被月光洗得清浅干净,可是并不妨碍里头装着消不尽的情爱欲念,这是一贯清冷傲气的二公子没有过的底色。他似乎很满足,又似乎远远不够。他那样看着自己,温柔、痴迷、持久。
对视是不带情欲的接吻。
可是在这样的情形下,在他战栗的指尖下,对视就是欲海滔天的接吻。
吕殊尧生出错觉。
与蛊虫无关,与恨意值无关,与一切外物都无关。
他们根本是在为爱狂欢。
……澈月。
苏澈月缓缓抬手,似乎是想摸他的眉毛。他承不住他的目光,留在上面的手挣开他手指,遮住他眼睛。
苏澈月反握上他的腕,梨花环滑落至肘。吕殊尧用了点力,将他后脑轻抵在墙上:“不要动。”
他想要快点结束,指腹旋得紧了,腕下静脉突突地跳,带着手心里苏澈月的命脉也突突地跳。
这猛烈的跳动让吕殊尧沸血倒流上脑,他紧紧夹着眉头,拼了命地压抑胸腔里的颤软,后背全都湿透了。
苏澈月被他遮着眼,呼吸声越来越急促,近乎是掐着吕殊尧的腕在支撑着,不让自己叫出声。
然而吕殊尧发力实在太快太重,没过多久,他终于倒吸一口气,低低呜咽出来。
吕殊尧瞳孔蓦地撑开。
他看不见苏澈月的眼睛,却还能看见他的嘴唇,破了皮,带了血,后面的舌齿若隐若现,遵着吕殊尧的发力节奏,往前试探又退缩。
在呜咽过一声后,二公子找回一丝清醒的自尊,也只够他狠狠咬住自己下唇,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月光如江河湖海倾泻而下,眼前人被盖住眼睛,半咬着唇的样子被吕殊尧一览无遗。
脑子嗡地一下,瞬间像被夺了舍,身体里闯进另一个灵魂。
他凑上去,耳边已经能听到苏澈月细碎的气声。
只差零点零一分毫,唇与唇相碰。
苏澈月又啜咽一声,吕殊尧惊醒,眸色深黯地偏头往旁边一咬。
……
吕殊尧还咬在苏澈月肩头,视线彻底模糊失焦。
明明解脱的是苏澈月,他却中邪一样,掌心变热那刻,酥麻感从下腹窜出、踩着后脊直抵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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