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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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沈砚看着他决绝的样子，知道此刻再多的解释都是徒劳，只能艰难地点了点头，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深深地看了江熠一眼，像是要把他的样子刻进骨子里，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好，我不打扰你。但是你要记得按时吃饭，别熬夜，照顾好自己。”

说完，他转身缓缓离开，背影落寞得像是被全世界抛弃，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江熠再也忍不住，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砸在门把手上，冰凉刺骨。他不是不相信沈砚，只是心里的不安像阴影般挥之不去，那些委屈和恐惧，让他无法轻易原谅，更无法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接下来的几天，沈砚果然没有再来找江熠，只是每天雷打不动地给她发消息，清晨提醒他记得吃早餐，中午叮嘱他别吃太油腻，晚上会告诉他天气变化，让他注意保暖，甚至会分享一些公司里的趣事，试图缓和两人之间的气氛。可江熠每次看到消息，心里都像是五味杂陈，纠结了很久，也只是偶尔回复一个“嗯”“知道了”，语气冷淡得像是在敷衍。两人之间的气氛，像是被放进了冷藏室，越来越冰冷，连空气都带着几分窒息的压抑。

而林薇薇并没有就此罢休，她像是一只嗅到血腥味的狼，不肯放过任何一个挑拨离间的机会。她故意在茶水间、在会议室，甚至在走廊里，和同事们装作不经意地闲聊，话里话外都在暗示自己和沈砚关系匪浅，说江熠是因为嫉妒她，才和沈砚闹了分手，还添油加醋地说，沈砚已经厌倦了江熠的无理取闹，正在考虑和她在一起，言语间满是得意和炫耀。

这些谣言像是长了翅膀，很快就在公司里传遍了，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窃窃私语。江熠每次走进办公室，都能感受到同事们异样的目光，有同情，有嘲讽，还有看热闹的好奇，那些目光像是针一样，扎在他的身上，让他浑身不自在。他低着头，尽量避开所有人的视线，可那些流言蜚语还是会钻进他的耳朵里，像是一把把尖刀，刺得他心里生疼。他靠在茶水间的墙壁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心里满是委屈和愤怒，眼眶泛红，他不明白，自己和沈砚明明那么相爱，明明那么努力地对抗着所有阻碍，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就成了别人口中的笑柄和谈资？

雪上加霜，家庭试压升级

“砚砚，妈知道你心里为难，可你看看我现在这个样子……”病床上的沈妈妈脸色苍白得像一张被水浸透的宣纸，连说话都气若游丝，每一个字都裹着浓重的喘息，枯瘦如柴的手死死攥着沈砚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里满是哀求的泪光，那光芒微弱得像是随时会熄灭的烛火，“医生说我这身子骨再也经不起半点刺激了，你爸走得早，这辈子我就只有你这么一个指望，你不能不管妈啊。”

她顿了顿，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里带着近乎卑微的恳求：“你就当是为了妈，暂时和江熠分开好不好？等我身体好起来，等我慢慢接受了，我们再好好说这件事，行吗？砚砚，妈求你了。”

沈砚看着妈妈虚弱不堪的模样，眼眶瞬间红透了，滚烫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忍着不敢掉下来。输液管里的药水一滴一滴缓慢下坠，砸在透明的输液袋里，发出轻微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砸在他的心上，带着钻心的疼。他怎么会不知道妈妈的身体状况？医生反复叮嘱过，她的心脏功能极差，绝对不能情绪激动，哪怕是一点点波动，都可能引发不可挽回的后果。

他不能失去妈妈，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是含辛茹苦把他拉扯大的人；可他也不能失去江熠，那个不管是面对流言蜚语，还是面对工作阻碍，都永远坚定地站在他身边，拼尽全力和他并肩同行的少年，是他跨越十几年时光找回的挚爱，是他满心欢喜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一边是血浓于水、命悬一线的亲情，一边是刻骨铭心、生死相依的爱情，两种沉甸甸的重量像两把锋利的刀，死死地拉扯着他，几乎要将他的灵魂撕裂。他感觉自己像是站在悬崖边上，往前一步是万丈深渊，往后一步是千疮百孔，无论怎么选，都是遍体鳞伤。

两难之下，他只能咬着牙，暂时妥协，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狠狠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妈，您先别想那么多，好好吃饭，好好治病，身体才是最重要的。我……我会考虑的。”

“真的？”沈妈妈眼里瞬间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像是濒死的人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终于泛起了一丝浅浅的红晕，她缓缓松开攥着沈砚手腕的手，那只手因为长时间用力而微微颤抖着，随即缓缓张开了嘴，语气里满是欣喜和期盼，“好，好，妈吃饭，妈一定好好治病，好好活下去，砚砚，你可不能骗妈啊。”

护工见状，赶紧端来一碗温热的小米粥，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吹凉了之后才慢慢喂进沈妈妈嘴里。沈砚坐在病床边，看着妈妈终于肯进食，心里却没有丝毫的欣慰，只剩下密密麻麻的愧疚和不安，像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他知道，这个轻飘飘的“考虑”二字，对江熠来说，是多么残忍的伤害，是多么沉重的背叛。那个永远信任他、永远无条件相信他、永远会坚定地向他奔赴而来的少年，要是知道他的“考虑”，该有多难过，多绝望，多心碎啊。一想到江熠可能会露出的委屈眼神，可能会泛红的眼眶，沈砚的心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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