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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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1页）

沈砚则留在了城里，一边忙着公司的工作，一边每天往返于公司和医院之间，悉心照顾住院的妈妈。沈妈妈的身体渐渐有了好转，却依旧对江熠的存在讳莫如深，只要沈砚敢提一个字，她就会情绪激动，甚至再次绝食抗议。沈砚只能暂时将那份爱意和思念藏在心底，不再提起江熠，只是默默承受着心里的痛苦和煎熬，一边小心翼翼地照顾妈妈，一边试图寻找合适的机会，慢慢改变父母的想法。

两人没有再联系，没有电话，没有微信，像是彻底从彼此的生活里消失了一样。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心里从未放下过对方，都在默默关注着彼此的消息。江熠会偶尔找林晓聊天，从她口中得知沈砚的近况，知道他的妈妈身体渐渐好转，已经出院回家休养，知道他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却依旧瘦了很多；沈砚也会从以前的同事那里打听江熠的消息，知道他回了老家，知道他一直在被父母逼着相亲，知道他每次相亲都很敷衍，没有对任何人动心。

每次听到对方的消息，两人的心里都像是被针扎一样疼，密密麻麻的，难以忍受。他们知道彼此都在煎熬，都在等待，却又无能为力，只能在各自的生活里，默默承受着离别之苦，默默守护着那份未说出口的牵挂，期盼着重逢的那一天，能早点到来。

意外重逢，物是人非

江熠曾在无数个辗转反侧的深夜里，对着空荡的天花板一遍遍地告诫自己：忘了吧，江熠，忘了沈砚，忘了那段从青川镇老槐树下蔓延开来的、刻骨铭心的感情。忘了他在暴雨里脱下外套披在自己肩上的温度，忘了他在厨房系着卡通围裙煎鸡蛋的温柔，忘了他在流言蜚语中站出来为自己撑腰的坚定，忘了他低头吻下来时带着红酒醇香的柔软，忘了那些相拥而眠的夜晚，他胸膛的起伏和有力的心跳，忘了那句“以后再也不会走了”的郑重承诺。

可越是刻意想要抹去，那些记忆就越是顽固地扎根在心底，像疯长的荆棘藤蔓，死死缠绕着他的心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密而尖锐的疼。沈砚的笑容总在脑海里反复浮现，是小吃摊前听他讲童年趣事时，眼里藏不住的温柔笑意；是两人确认关系后，清晨醒来时，落在他额头上的、带着慵懒的浅笑；是他犯错时，无奈又宠溺的纵容笑容。

沈砚的温柔更是刻进了骨子里，是淋雨后强行塞给他的感冒药，是记得他所有口味、精心准备的早餐，是加班到深夜时，悄悄放在他桌上的温热咖啡，是他受委屈时，轻轻拍着他后背说“有我在”的安抚。还有那些掷地有声的承诺，那些甜蜜的私语，那些彼此依赖的瞬间，都像滚烫的烙印，深深刻在他的灵魂里，挥之不去，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清晰，愈发伤人，每想一次，都像是在伤口上撒了一把盐，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曾经沾枕就睡的人，如今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到天亮。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时钟滴答作响的声音，每一声都像是在无声地提醒他，沈砚已经不在了，那个曾经填满他整个世界的人，再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黑暗中，他蜷缩在沙发上，抱着沈砚留下的抱枕，贪婪地汲取着上面残留的、淡淡的雪松味，那是他曾经最安心的气息，如今却成了最锋利的催泪剂，让他忍不住泪流满面。

实在熬不住的时候，他只能求助于安眠药，几片药片下肚，才能勉强换来几个小时的浅眠，可梦里全是沈砚的身影，梦里的他们还在青川镇的老槐树下追逐打闹，还在小吃摊前举杯谈笑，还在深夜的公寓里相拥取暖，可每次醒来，都是更深的空虚和绝望，泪水早已浸湿了枕头，心脏像是被掏空了一般，只剩下密密麻麻的疼。

白天去公司上班，他也像是丢了魂一样，整个人都魂不守舍，频频走神。对着电脑屏幕，半天敲不出一个字，脑子里全是和沈砚有关的回忆；开会的时候，领导在台上讲得唾沫横飞，他却一句也听不进去，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思绪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甚至连最基础的资料整理、文件归档，都会出现疏漏和错误，曾经那个做事严谨、意气风发的江熠，如今变得颓废又麻木，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只剩下化不开的阴霾和死气沉沉。

同事们看出了他的不对劲，纷纷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生怕触碰到他的伤口，只有林晓偶尔会偷偷递给他一杯热咖啡，小声地安慰他几句，可江熠只是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低声说句“谢谢”，然后又陷入无尽的沉默。

父母看着他日渐憔悴的样子，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他们能清晰地看到他日渐消瘦的脸庞，颧骨微微凸起，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曾经饱满的脸颊变得凹陷，眼底的红血丝像是要溢出来，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萎靡不振的气息。他们变着花样给她做他爱吃的饭菜，从香辣小龙虾到糖醋排骨，都是他以前最爱的口味，可江熠每次都只吃几口就放下筷子，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食欲。

他们小心翼翼地陪着他说话，聊家常，聊工作，聊小时候的趣事，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可江熠总是沉默着，要么点头，要么摇头，很少主动开口，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灵魂，只剩下一具没有生气的躯壳。看着儿子这副模样，父母心里又疼又急，偷偷抹了无数次眼泪，却无能为力，只能默默陪着他，希望他能早日走出这段痛苦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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