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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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第1页）

冬日来临，小院里下起了第一场雪。雪花落在桃树枝上，像是给桃树裹上了一层白纱。萧彻在院中搭了个暖棚，将苏砚珍贵的草药移进去；苏砚则在屋内的火塘边，为萧彻缝补磨损的袖口。火塘里的木炭烧得通红，映着两人的脸庞，暖棚外的雪花静静飘落，整个世界都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萧彻凑到苏砚身边，看着他手中的针线：“我来吧，你眼睛不好，别累着。”

苏砚摇摇头，将缝好的袖口递给他：“这点小事难不倒我，倒是你，白天去山上扫雪，手都冻红了。”他拉过萧彻的手，将其放在火塘边取暖，指尖轻轻揉搓着他掌心的薄茧——这双手曾握剑征战，曾劈柴做饭，如今却为他洗尽铅华，只余温柔。

除夕夜，两人在院中挂了红灯笼，萧彻还写了一副春联，贴在院门上。上联是“桃溪共守此生约”，下联是“风雨同担一世情”，横批是“同心永伴”。苏砚看着春联上苍劲有力的字迹，眼眶微微泛红，他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是他用同心玉的边角料，让镇上的玉匠雕刻的小玉佩，上面刻着一个“彻”字。

“这个给你，”苏砚将玉佩递到萧彻手中，“以后我们都戴着彼此的名字，再也不分开。”

萧彻接过玉佩，紧紧握在手中，将苏砚拥入怀中。除夕夜的钟声在小镇上空响起，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院中的红灯笼在雪夜里格外温暖。萧彻低头，在苏砚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声音温柔而坚定：“此生，来世，都只与你相伴。”

苏砚靠在萧彻的怀中，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心中满是安宁。他知道，无论未来会有怎样的风雨，只要有萧彻在身边，他就有勇气面对一切。而这满院的桃花，这温暖的小院，这彼此紧握的双手，便是他们此生最美的归宿。

同心玉在两人的胸前轻轻发光，像是在见证这份跨越时空、历经生死的爱恋，也在祝福着他们，余生共朝夕，岁岁皆平安。

番外：桃溪岁晚，相伴至终

桃溪小镇的桃花开了又谢，转眼已是二十载。当年齐腰高的桃树苗，如今已长成合抱粗的大树，每到春天，满院的桃花便开得如云似霞，风一吹，花瓣簌簌落在青石板上，像是为小院铺上了一层粉色的绒毯。

萧彻的鬓角已染上风霜，眼角也添了几道细纹，可他依旧习惯在清晨提着竹篮去后山。只是如今不再是砍柴，而是采些苏砚需要的草药，或是捡些圆润的石子——苏砚说要在院角砌个小水池，养几尾金鱼，石子正好能铺在池底。苏砚的头发也白了大半，他不再像年轻时那样频繁奔波，大多时候都坐在院中的藤椅上，一边晾晒草药，一边看着萧彻在院中忙碌，偶尔抬手，替他拂去肩上的落瓣。

“萧彻，慢些走，山路滑。”春日的清晨还带着凉意，苏砚站在院门口，看着萧彻的背影，忍不住叮嘱。萧彻回头，笑着挥了挥手：“放心，我还没老到走不动路，中午给你摘野草莓回来。”

等萧彻提着满篮草药和野草莓回来时，苏砚已在石桌上摆好了温热的草药茶。野草莓红得透亮，苏砚挑了一颗最大的，递到萧彻嘴边：“尝尝，是不是和去年一样甜？”萧彻张口咬住，甜味在舌尖散开，他点头笑道：“比去年还甜，阿砚挑的，自然是最好的。”

中年时，他们曾应陛下之邀回了趟京城。林武已成为禁军统领，李嵩也退了休，在家中颐养天年。几人在京城的酒楼相聚，林武还像当年那样豪爽，举杯道：“将军，苏先生，你们在桃溪过得自在，可把我们羡慕坏了！”李嵩则拉着苏砚的手，絮絮叨叨地讲着太医院的新事，临走时，还塞给苏砚一本厚厚的医案，说：“这是我这辈子的心血，你拿着，或许能派上用场。”

那次回京，他们还去了当年的驿站，如今驿站已改成了茶馆。坐在当年住过的房间位置，萧彻握着苏砚的手，轻声说：“还记得吗？当年我从皇宫回来，你就站在这里等我，眼睛都红了。”苏砚笑着点头：“怎么不记得？你还说要带我回桃溪种桃花，如今不都实现了吗？”

从京城回来后，他们愈发珍惜桃溪的日子。萧彻在院中的空地上种了些蔬菜，每天清晨除了采草药，还会给蔬菜浇水；苏砚则将李嵩送的医案仔细研读，偶尔会有镇上的人来求医，他都尽心诊治，从不收诊金，只偶尔收下村民送来的鸡蛋、咸菜，说是“邻里间的心意”。

有年冬天，苏砚受了风寒，咳嗽不止。萧彻急得团团转，白天守在床边为他熬药，晚上则整夜握着他的手，生怕他出什么意外。苏砚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心疼地说：“我没事，就是小风寒，你别这么担心。”萧彻却固执地摇头：“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一个人怎么过？”

那几日，萧彻还特意去后山的温泉池，每天提着木桶去打水，给苏砚泡脚驱寒。温泉水冒着热气，萧彻的手在水中轻轻揉搓着苏砚的脚，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呵护易碎的珍宝。苏砚靠在床头，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眼眶微微发红：“萧彻，这辈子能遇到你，真好。”萧彻抬头，眼中满是温柔：“能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岁月流转，两人的年纪越来越大，动作也渐渐慢了下来。萧彻不再去后山采草药，只是在院中散步，或是坐在藤椅上，看着苏砚整理草药；苏砚也很少再给人看病，大多时候都陪着萧彻晒太阳，聊着年轻时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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